“你做了太多的事。”
“但楚凡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他只是种菜做饭练剑酿酒。”
“然后所有的事情都围着他自己转起来了。”
“你在他旁边待着的时候不需要算计什么。”
“因为他存在本身就在解决问题。”
“你只需要安静地待在他身边就行了。”
“所以你的道才能推进。”
“因为你终于安静了。”
鸿钧在这番话面前沉默了很久。
这可能是罗睺活了上亿年说得最有道理的一段话。
他咀嚼了很久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他最终问。
罗睺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量劫来了我不帮天道。”
鸿钧的眼中闪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罗睺说。
“以我的立场,量劫是我的机会。”
“混沌越乱对我越有利。”
“以前的我会毫不犹豫地推一把让巫妖打得更狠。”
“但现在我不想了。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在这里待的这段时间是我活了上亿年以来最舒服的日子。”
“如果量劫爆发了,这个院子会受到影响。”
“不管楚凡多强,战争的波及是不可控的。”
“我不想让这个地方被破坏。”
他站了起来。
“所以量劫来了的话。”
“我站在院子这边。”
他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棚子。
鸿钧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老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。
“你都听到了。”鸿钧说。
“听到了。”老子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你信他吗?”
“以前不信。”鸿钧说。
“现在呢?”
鸿钧想了想。
“他在楚凡这里住了这么久,弑天剑被楚凡洗去了魔意。”
“他每天走石板路,修为在变化。”
“他吃了楚凡的饭,心境也在变化。”
“楚凡的大道之力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。”
“他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。”
“但他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。”
老子点了点头。
“魔祖罗睺,站在了楚凡这一边。”
“这件事如果传出去。”
“整个洪荒都会震动。”
鸿钧闭上了眼。
“不只是洪荒。”
“天道也会震动。”
“它布了亿万年的棋子,忽然发现有一个棋子反了水。”
老子看了一眼紫色的天空。
那些紫云在月光下翻卷着,像是在焦虑。
“它会怎么做?”
“它只剩下一个选择了。”鸿钧的声音很低。
“直接动手。”
“不通过量劫。”
“不通过巫妖之争。”
“直接用天道的力量干涉洪荒。”
“降下天罚。”
老子的脸色变了。
“它上次降雷罚的时候被楚凡吓跑了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鸿钧说。
“上次是试探。”
“这次如果来的话是认真的。”
两个人在夜色中对视。
紫云在他们头顶压得更低了。
院子里楚凡的窗台上,定海珠发出柔和的光芒。
那光芒在紫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温暖。
就像是一盏灯。
在暴风雨来临之前点亮的灯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