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文渊的眼眶更红了。
格物学堂的筹建花了半年时间。半年里，沈蘅亲自去看了好几次。她看着学堂一天天建起来，看着学生一天天招进来，看着老师一天天教起来。她知道，这所学堂是大梁的未来。这些学生是大梁的希望。
开学那天，沈蘅去了格物学堂。她穿着一身凤袍，站在学堂门口，看着那些穿着新校服的学生，眼眶红了。学生们跪了一地，喊着皇后娘娘千岁。她让他们起来，从袖中取出一份稿子开始讲话。她很少写稿子，但这次她写了，因为她想说的太多，怕自己忘了。
“同学们，你们今天能坐在这里，不是因为你们聪明，是因为你们幸运。大梁有很多跟你们一样聪明的孩子，他们没有机会读书，没有机会学本事，没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。你们有，所以你们要珍惜。不是珍惜你们自己，是要珍惜那些没有机会的孩子。你们学好了本事，要去帮他们。帮他们吃饱饭，帮他们穿上衣，帮他们住上房，帮他们过上好日子。”
学生们跪了一地，有人哭了，有人磕头，有人发誓：“学生一定不辜负皇后娘娘的期望！”
格物学堂开学后的第一个月，沈蘅收到了一封信。信是太后从老家寄来的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小孩子写的。
“沈蘅，见字如晤。哀家在老家听说你办了一所学堂，叫格物学堂。哀家很高兴。哀家年轻的时候也想办一所这样的学堂，但哀家没有你的勇气。你替哀家实现了这个梦。谢谢你。太后亲笔。”
沈蘅看完信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她把信折好，贴身放着，和匕首放在一起。萧衍看着她微红的眼眶。“母后的信？”“嗯。母后说她很高兴。”萧衍笑了。“那你哭什么？”“臣没哭。风大。”“屋里没风。”
沈蘅破涕为笑，扑进萧衍怀里。萧衍抱着她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格物学堂的成功，让沈蘅看到了希望。她开始在各地推广这种新式学堂——先在江南试点，建了一所江南格物学堂；再在岭南试点，建了一所岭南格物学堂；然后在湖广试点，建了一所湖广格物学堂。三所学堂，每年培养上千名学生。这些学生毕业后有的去户部，有的去工部，有的去兵部，有的去地方。他们把在学堂学到的东西用到了工作中，大梁的行政效率大幅提升。
沈蘅算了一笔账：格物学堂每年花朝廷五万两银子，但这些学生创造的价值远远超过五万两。她把这笔账算给了萧衍听。
“沈蘅，你是不是什么都算？”萧衍看着她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“臣是户部出身，习惯了。”沈蘅的语气淡淡的。
萧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“朕有你，是大梁之幸。”
晚上，沈蘅坐在坤宁宫的院子里，面前是那株牡丹。今年的牡丹开得格外盛，满枝头的红花像一团火。她从袖中摸出那把匕首，“平安”和“衍”三个字已经快要磨平了。旁边又多了一个小小的“蘅”字，是前几天她用小刀加上去的。
窗外夜风吹过，院子里的牡丹花轻轻摇曳，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沈蘅站起来走到窗前。她忽然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，被关在柴房里，浑身是血，以为自己会死。
现在的她已经是皇后了，写过书，发过国债，杀过人，救过人，减过税，搞过农业，办过织造局，开过海禁，改过商税，整过军队，办过学堂。做了这么多事，经历了这么多风雨。她没有停，也不会停。
萧衍，我会一直走下去。为了你，为了母后，为了父亲，为了大梁的百姓，为了那些没有机会读书的孩子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