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赏他的这些东西,说不定那小子根本看不上。”
“只有真金白银到手,他才笑得出来。”
听到最后这句,房玄龄不由得苦笑。
“陛下说得对。”
“是该站在秦野的角度想想。”
“可朝中文武百官的态度,也不能完全不顾啊。”
“秦野心眼不大,万一有大臣得罪了他,肯定没好果子吃。”
“他那脾气,咱们可是知道的。”
李世民一点也不着急,笑着说:
“你担心的,朕早就想到了。”
“你们两个放宽心。”
见房玄龄皱紧眉头一脸不解,李世民没好气地撇嘴:
“干嘛这样看朕!”
“就算那小子不听朕的,难道还不听丽质的吗?”
“真要出这样的事,就让朕闺女去劝几句,朝中大臣自然平安无事。”
“只要不闹出人命,随秦野折腾去。”
房玄龄一时语塞,不知该接什么话。
陛下这心偏得也太明显了!
难道没闹出人命就没事了吗?
一想到那几位老臣,房玄龄都替他们觉得难受。
那一把年纪的身子骨,哪经得起秦野这么折腾啊!
房玄龄正想开口劝说,李世民却忽然眼睛一亮,快步朝前走了几步,兴奋地说道:
“秦野回来了!”
几人抬头望去。
只见秦野那艘庞大的战船正缓缓驶近。
周围的客船纷纷向两旁让开,为它空出一条水道。
这艘巨舰的出现,引来了无数百姓的注视。
暖阳照在船首,黑铁泛着凛凛寒光,气势逼人!
李世民眼中顿时涌起炽热的光芒。
这大船,实在太威风了!
要是他也能拥有一艘该多好!
这才配得上他的身份!
李世民甚至冒出个念头:不如让秦野再造几艘大船,当作迎娶公主的聘礼!
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,战船缓缓靠岸。
“越”字旗在风中飒飒飘扬。
百姓们认出这是守国公的船,纷纷自觉站到两旁,让出一条路来。
这巨船上的人,自然是守国公的部下,百姓们自然敬重。
……
秦野第一个走出船舱。
面对如此场面,他神情平静,低头向外走去。
没走几步,就看见了李世民几人。
秦野有些意外:
“老李?你们怎么在这儿?”
李世民笑着答道:
“有迎有送,才合礼数。”
“你出发时,是我相送。”
“如今归来,我当然也该来接你。”
说完,他又故作不知地看向那艘巨船,压低声音问:
“这趟收获如何?”
秦野拍了拍他的肩,笑容满面:
“当然是装得满满的。”
“走,带你们去看看。”
随后,几人登上甲板。
和出发时相比,甲板上空旷了许多——秦野带去的五百人,如今只回来一半。
李世民心里明白,其他人应该还在矿山忙着。
他一边跟着秦野,一边暗暗盘算:
就算这次秦野分给他的金子不多,多少也能让国库充实一些。
这几个月朝廷开支太大,国库都快见底了,秦野回来得正是时候!
正当李世民满心期待时,秦野停下脚步说:“就在这儿了。”
他推开舱门,侧身让开。
李世民三人朝里望去,顿时齐齐吸了一口凉气!
此刻没有任何言语能形容他们的心情——
整整一船舱,全是黄金!
实在令人震撼!
李世民身为天子,房玄龄和杜如晦亦是朝廷重臣,他们都见过大场面。
可整整一船舱的黄金,却是头一回见到!
若是换成铜钱,他们或许不会如此吃惊,毕竟国库里铜钱堆积如山。
可问题就在于——
他们见过无数铜钱,却从未见过这么多黄金!
李世民登基至今见过的黄金加起来,也不及眼前这些。
事实上,贞观初年的大唐正是这般光景。
那时市面流通的多是铜钱,黄金稀少,并未普及。
对寻常百姓来说,黄金根本用不上。
眼下黄金还不能当钱使,主要是朝廷收税全要的是铜板。
这种局面,等上几年就会不一样了。
往后,银子跟金子也会变成常用的钱。
这可不是瞎想。
照大唐如今这飞快的样子,再过几年老百姓手头都会宽裕。
要是还只用铜钱,带在身上实在麻烦。
所以这些变化迟早会来,只要大唐跑得够快,黄金白银流转起来也就快了。
秦野瞧他们一脸吃惊,不由得笑了。
他拍了拍李世民的肩,笑着问:
“你看我这一趟弄回来的如何?”
李世民吞了吞口水,难以置信地说:
“太厉害了。”
“这一船黄金,还只是一部分?”
“那些没回来的人,还在接着挖矿?”
秦野靠在椅子里,轻松答道:
“那当然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