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在李世民身上体现得再明显不过。
秦野表明态度后，还担心李世民心里不舒服，又接着说：
“你是个商人，也有一定的身份地位，突然得到一大笔钱，肯定会引人注意。”
他继续劝解老李：
“我不一次给你太多黄金，就是怕有人眼红，反而给你招来祸患。”
“李二那个人心眼不大。”
“对你们这样的世家大族，他本来就存着戒心。”
“要是有人去他面前说些闲话，引起他的猜疑，那你可就麻烦了。”
“我真是为你考虑。”
秦野一番诚恳的解释之后，李世民仍然没有反应。
他还是僵在原地，表情木然。
这样剧烈的情绪起伏，让他一时回不过神来。
只能说是命运弄人。
李世民现在非常后悔这次算计秦野，还不如当初全力配合他呢！
那时候秦野亲口说过，两人分开去挖，能挖多少各凭本事！
结果现在倒好，算计来算计去，什么也没捞着！
关键还担心秦野以后会记仇！
想到这儿，李世民更加懊悔。
早知如此，就该听魏征的劝。
……
站在后面的杜如晦和房玄龄，心情和李世民完全不同。
这件事真是让人大开眼界。
不过最受震撼的还是当今天子。
两人都险些憋不住笑意。
这回陛下可真是吃了大亏！
费尽心力折腾半天，结果什么也没捞着。
原本明明占着上风，最后竟被两手空空的秦野彻底压制。
这场面实在太有意思了。
……
过了片刻，李世民总算稍稍回过神来。
他喉头动了动，带着几分不甘开口道：“我有个想法。”
“你说。”秦野有些意外地看向老李。
李世民踌躇半晌，终于硬着头皮说道：
“往后那些分成我可以不要，这次能不能多分我一些？”
这回李世民算是豁出去了。
哪怕秦野日后要笑话他，他也想争取试试。
无论如何总得拿到点实在的好处。
去年整个大唐的税入也就三千多万贯。
秦野或许瞧不上这点数目，但他不行啊！
虽说身为皇帝，可皇帝也有手头紧的时候！
没想到秦野听了却是一怔，随即摆手道：
“这恐怕不妥。”
“老李，作为朋友我肯定是向着你的，但你这样做风险太大，不能让钱财迷了心窍。”
“我若多给你，反而是害了你。”
“跟着**将来少不了赚钱的机会，但凡事都得一步步来。”
秦野又拍了拍李世民的肩，没等他答话便转身往舱外走。
多说无益，老李这会儿确实有些冲动了。
不如让他自己静静，等冷静下来自然能想通。
老李毕竟是做生意的，钱财的道理总该明白，或许过阵子就能转过弯来。
……
待秦野走远，李世民烦闷地揉了揉额角。
杜如晦和房玄龄默默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不时交换眼神，始终没敢出声。
他们都清楚，陛下此刻心情必然糟透了。
这时候谁也不想触霉头。
静了片刻，李世民长叹一声。
“这么多钱财，转眼就成泡影。”
“至少能修完三成的官道。”
“若是用在军中，也能扩充不少兵力。”
“朕心里实在难受。”
“早知如此，当初就该全力协助秦野。”
“若是朕派人去挖掘，断不会是这般结果。”
听完这番话，杜如晦和房玄龄依旧沉默。
他们太了解陛下的性子了。
陛下向来重颜面，能说出这样的话，可见情绪已低落至极。
此时无论说什么都不合适。
正当二人继续低头走路时，又听见李世民深深叹了口气。
“朕真想收拾秦野一顿。”
这话一出，杜如晦和房玄龄惊得睁大双眼，再也无法装作没听见。
两人吓得一颤，急忙劝阻。
“陛下，请务必冷静。”
“千万别去动秦野的念头。”
“离春税收缴也没多少日子了。”
“等到税银入库，国库自然就会宽裕。”
“陛下何必急于一时！”
李世民无力地摆了摆手。
“朕只是随口一说。”
“自然不会真做那样的事。”
“你们不必紧张，朕还没糊涂到那个地步。”
“就算朕与秦野素不相识，也不会行如此荒唐之事。”
说完，李世民走到船舱角落，望着窗外摇了摇头。
“罢了。”
“至少还有上百万贯钱。”
“你们找些人，把这些送到宫里去。”
杜如晦与房玄龄赶忙行礼应下。
交代完这些，李世民再次望了望满舱的金子，带着几分不舍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