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案再清楚不过。
两人对视一眼,这趟浑水太深,还是赶紧走为妙。
于是他们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,全当什么都没看见。
两人加快脚步,拽起天竺国大皇子,像拖货物一样拉着他往外走。
经过秦野身旁时,他们还特意换了个位置,生怕秦野再动手。
这举动把李贺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感觉鸿胪寺这两位官员特别怕秦野,巴不得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不一会儿,天竺国使臣就被鸿胪寺的人带走了。
场面重新安静下来后,李贺不解地问秦野:
“你刚才为什么突然打人?”
“天竺国大皇子又没招惹你。”
秦野满不在乎地答道:
“我就是看他长得太丑,碍着我眼睛了。”
“一时没忍住,就踹了一脚。”
周围的百姓一听,全都哈哈大笑起来。
众人纷纷叫好:
“小郎君踢得漂亮!”
“我早就想踹那家伙了!”
“一脚踹出三米远,真够痛快的。”
“天竺国那位大皇子也不瞧瞧自己什么模样,长成那样还敢来求娶我们大唐的姑娘?”
“打得好!”
“……”
听着周围百姓一声声的叫好与称赞,站在秦野身旁的李丽质忍不住抿嘴笑起来,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。
这些百姓真让人心里暖洋洋的。
虽然他们从没见过真正的公主,可一听说有事,还是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维护。
想到这儿,李丽质抬起头,悄悄看向秦野。
她忽然有点明白,为什么秦野哥哥平时脾气不算好,却总对大唐的百姓那么回护。
在场的官员们,不知不觉都把秦野当成了大人物看待。
他们对待秦野的言行,恭敬得就像对待上司一样!
大家都觉得秦野身份肯定不一般,否则哪能这样随心所欲地行事?
尽管京兆府和鸿胪寺的官员并不清楚秦野的来历,但亲眼见过刚才那一番场面后,每个人心里都对他生出了几分莫名的敬畏。
这种事,普通人绝对不敢做的。
……
察觉到李丽质在看自己,秦野笑着问她:
“怎么一直盯着我瞧?”
李丽质温柔地笑了笑,轻声说:
“哥哥,没什么。”
“就是忽然想起些有趣的事。”
秦野平静地点点头,没再追问,转而看向李贺说道:
“天竺国的使臣都带去审了,我们是不是也能走了?”
一听这话,李贺顿时觉得头皮发紧!
这案子还没审呢,怎么就要放人了?
他紧张地看了看秦野,又不安地望了望那些正盯着他的百姓们。
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喉咙动了又动,话却卡在嘴边说不出来。
在鸿胪寺的人来之前,李贺还把他们当成救星,哪想到他们一来就把天竺使臣带走,别的什么都不管。
他们倒是轻松了,可剩下的麻烦全都堆到了自己头上!
再一看那些目光炯炯的百姓,李贺头都疼了。
接下来该怎么办?
要是现在放人,自己之前的折腾就全白费了。
这事闹得这么大,消息肯定很快传开,被别人知道,非笑话死不可。
可要是按常规流程来,这些百姓还得继续关着。
首先得等鸿胪寺那边出结果。
而且事情影响不小,皇上迟早会知道。
还得等皇上最后的旨意。
但真要这么做,百姓们怕是要把京兆府的门槛踏平了!
就在李贺左右为难的时候,杜淹忽然开口:
“还不赶紧放人?”
“磨蹭半天,你不嫌累吗?”
李贺闻声看去,心里顿时警觉起来。
从见到杜淹开始,这人就显得特别着急,恨不得立刻离开京兆府。
反倒是秦野这个主要的人,一直都很平静。
虽然不清楚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内情,但李贺能肯定,事情不简单。
他必须弄明白才行!
杜淹这么一催,李贺反而清醒了——现在绝对不能放人!
眼下最要紧的,是想办法先稳住这些百姓的情绪。
李贺看了看时辰,册封典礼就快结束了。
等典礼一完,他就立刻派人去向皇上请示。
情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
眼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,李贺早没了在皇上面前表现的心思,只盼能平安渡过眼前这关就好!
只要能保住京兆府尹的位置,他就心满意足了!
想明白之后,李贺狠狠心、咬咬牙,凑近差役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接着他转身面向百姓,提高声音说道:
“各位乡亲先静静。”
“我向大家保证,你们全都能回家,只是现在还得稍等一等。”
“这儿是衙门,审案办事都得按规矩来!”
“还望各位多多包涵。”
“每个人都要录一份口供,待会儿官差会逐一询问,请大家如实回答。”
“最后留下姓名和住址,就可以回去了。”
“这些口供对处置天竺使臣至关重要!”
说完,李贺一挥手,差役们立刻忙活起来。
吃过之前的亏,李贺再也不敢自作主张。
他顺着众人的意思,直接给天竺使臣定了罪。
话说得虽有些含糊,可大家心里都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