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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罪杜淹或许还不打紧，既然今天没丢性命，说明事情还没到最糟的地步。
可得罪了皇上……
那后果简直不敢想！
府尹越想越怕，浑身不住地打颤。
这事实在太骇人了！
……
此时，杜淹带着三名百骑已抵达长安城。
他心情颇好，觉得这次报复做得干净利落。
但他并不知道，李贺已经隐约猜到了背后的牵连。
皇宫，甘露殿。
宴席早已开始，大臣们举杯畅饮，神色欣然。
李世民坐在上首，身旁是房玄龄、杜如晦、长孙无忌和魏征等几位重臣。
不过，比起其他席上的热闹，他们这儿气氛却显得有些沉凝。
除了李世民和房玄龄还算如常，其余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魏征尤其明显，一副心神不属的模样。
“陛下，”杜如晦端起酒杯，仍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，“您当真要将半个长安城赐给秦野作封地？”
李世民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他方才已将和秦野交谈的内容告诉了几位心腹大臣。
几人一听，皆是大惊失色。
房玄龄倒是平静——毕竟他当时就在场，早已震惊过了。
可杜如晦却难得地失了态，起身时手中的酒杯都在微微发颤，他自己却浑然未觉。
魏征和长孙无忌更是神情紧绷，听完消息同时睁大了眼，眉头紧锁。
长孙无忌此刻心中纷乱如麻。
他既震惊于陛下竟做出如此惊人的决定，也震惊于秦野竟敢开口接下！
长安可是皇城，秦野居然真敢要——而陛下竟也真允了！
难道秦野就不怕招来朝臣嫉恨吗？
想到这儿，长孙无忌不由记起自己当年的处境。
他不过因为是长孙皇后的兄长，就承受了诸多压力；秦野若受封半座长安，还不得被众人的议论淹没？
这人真是天不怕地不怕……
长孙无忌心底竟生出几分佩服。
这般胆识和魄力，恐怕满朝也找不出第二人。
换作别人，哪怕是陛下亲手相赠，也未必敢接吧！
长孙无忌拧着眉头琢磨许久，最后只能叹了口气。
秦野这人实在不简单！
古往今来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了。
眼下朝中大臣们还不知情。
但长孙无忌不用细想就能预料到后果。
等到消息传开那天，必定会掀起大风浪。
到时候朝廷里暗地里不知道要牵连多少人。
魏征脸上神色与长孙无忌相似，心里想的却全然不同。
此时他心中正反复拉扯。
就算是个粗枝大叶的人，也能看出魏征此刻不太对劲。
李世民宣布这事之后，受冲击最大的就是魏征。
一来，他是秦野最坚定的推崇者，十分佩服秦野的才干和魄力。
以往只要提到秦野，他总是赞不绝口。
就连对皇上，他都没这么夸过。
可见魏征对秦野有多赏识！
这世上能让魏征如此对待的，也只有秦野一人。
但同时，魏征又是个守旧的人，属于朝中的保守一派。
他极其看重礼制法度。
若真把半个长安城封给秦野，那简直太不合规矩了。
李世民这样做，简直没把后世子孙放在心上！
大唐是堂堂帝国，这么做将来必留大患。
魏征其实明白李世民的心思和打算。
以他对秦野的认识，秦野绝不会有什么越界的念头。
相反，这样的封赏日后还可能给大唐带来不少益处。
可是，朝中其他人并不清楚内情。
文武百官或许听说过秦野的一些事。
但大唐百姓们根本不知晓此人！
这么重大的消息，迟早会传出去。
百姓如果知道长安城多了另一位主人，肯定会引发大震动。
万一民心浮动，治理国家可就难了。
李世民独自饮着酒，静静看着几个人的反应。
和他预想的差不多，只是魏征的表现让他有些意外。
等了这么久，魏征居然没激动得拍案而起。
这作风，一点也不像从前那个固执的老臣了。
这样也好，反倒省心。
李世民轻轻咳了一声。
几个人这才从各自的思绪中回过神来。
“此事就这么定了。”
“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
“那些都不重要。”
“用半个长安城，能换来辽阔疆土。”
“这么做，绝对值得。”
杜如晦苦笑一声，在一旁摇了摇头。
刚才陛下提到的新式铠甲，连他听了都觉得厉害。
关键这只是秦野随手拿出来的，往后肯定还有更多好东西。
说到底，这笔交易还是划算的。
事情不到最后，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。
杜如晦想了想，开口说道：
“陛下，我们几人对秦野有所了解。”
“就连臣的命也是秦野救的。”
“陛下的决定，我们都能明白。”
“可是，陛下是否想过，消息传出去会引起不小的**。”
“大唐眼下正是兴盛之时，绝不能因此事陷入动荡。”
“若处理不好，恐怕会惹来**烦。”
他说完，一旁的魏征和长孙无忌都点了点头。
李世民和几位大臣同样为此忧心忡忡。
李世民想了一会儿，开口问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