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头道理不是三两句话能讲明白的。”
“你现在只要帮我就行，这些都是我按推算准备的。”
李世民被这话堵得不知接什么好。
秦野也没多解释。
时间不多了，他得抓紧。
风筝做得不太好看，因为是秦野自己动手做的。
他用铁丝撑起骨架，外面蒙上防水的布。
这样做出来的风筝不算轻，好在今天风大。
飞上天去应该不难。
至于风筝线，秦野选的是细细的铁丝。
细得几乎看不见，外人很难察觉。
到这地步，目的也很明白了——
秦野想靠它引雷。
登云台本来已经装了避雷的尖杆，位置也高。
但为了更稳妥，秦野还是加上了这个风筝。
他得确保万无一失。
“你能不能快点儿？”李世民忍不住催他，
“吉时已经到了，多少人还在等着。”
“咱们早点弄完，大臣和百姓也好早些回去。”
“不然等下雨真要来了。”
秦野手里没停，只应了一句：
“马上就好。”
说完他就把风筝放上了天。
秦野全神贯注，心里清楚——
自己现在简直在玩命。
要是运气差，真碰上了雷电……
那下场只有一个：
当场没命。
为了不让李世民起疑，他连绝缘的手套都没戴。
每一步都像在生死边上打转。
不过运气还算不错，风越来越大，风筝很快升了上去。
秦野快手脚把铁丝接到避雷的尖杆上。
全部做完，他才长长舒了口气。
不知不觉，额头上已全是汗。
看来老天爷这回没打算收我。
秦野暗暗松了口气。
李世民抬头望向天空。
风筝这时已缩成一个小点，快要融进乌黑的云里。
要不是有那根线牵着，几乎看不见它。
“风这么猛，你不怕线断吗？”李世民疑惑道。
“放心，我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风筝线是铁丝做的，再大的风也吹不断。”
李世民走近伸手摸了摸：
“还真是铁的。”
“你们村子炼铁的手艺真不赖。”
“连长孙家恐怕也做不出这么细的铁丝。”
看着李世民这些动作，秦野眼角直跳。
这简直是在赌命啊……
这时候万一打个雷……
不用服丹药都能直接成仙了。
秦野一把将李二拽回来，迅速岔开话头：
“东西都备齐了，别碰了。”
“仪式已经开始了。”
“刚才谁说我耽误工夫的？”
“再拖下去雨可真要落下来了！”
“就算撑着伞也难保不湿一身。”
李世民没好气地回他：
“你现在倒着急了。”
“这日子当初不是你自己挑的？”
众臣仰首望向高耸的登云台。
此时台上秦野与李世民的身形已有些模糊。
云台太高，底下根本听不清两人的对话。
众人也不明白为何册封仪式迟迟不往下进行。
方才秦野放起纸鸢的举动，下面的人并未看清。
天际的风筝已缩成一点墨痕，无人留心。
正在群臣疑惑之际，李世民的声音忽然传来：
“册封大典，继续。”
官员们互相望了望，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不解。
陛下的声音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清晰响亮？
还没等他们细想，所有人忽然都愣住了。
原来李世民将册书交给秦野后，竟宣布将长安城的一半赐给秦野作封地。
以朱雀大街为界，西边归秦野，东边仍属皇帝。
这番话顿时引来一片反对之声。
一时间，场面微微骚动起来。
臣子们交头接耳，神情激动。
关于封地，此前朝中已有过猜测。
亦有风声说陛下打算重赏，赐予守国公五十余州！
这消息虽让人惊讶，却未引起太**澜。
毕竟陛下早说过要**行赏。
守国公的功劳众人皆知，就算赏五十多州，也算有理有据。
至少听起来不至于太过惊人。
那些州郡大多远离中原腹地。
自从平定西陲，大唐疆域扩增近倍。
因此赏赐五十多州，尚可接受。
甚至有人觉得，若将这些地方交予守国公治理，或许对大唐西境的发展大有好处。
故而众人先前勉强接受了传闻。
谁料陛下此刻竟又出一招，将长安城也划作封地赏出！
这从何说起？
历朝历代，从未有君主将都城赐给臣子作封地的。
简直闻所未闻！
几位老臣气得胡须直抖，恨不得冲上登云台劝谏陛下！
并非他们对守国公有意见，而是此事实在不合规矩。
将皇城分封出去，关乎皇室体统，陛下怎能如此轻率！
对此局面，李世民早有准备。
他事先已命房玄龄稳住场面，务必压住众人的情绪。
“诸位稍安勿躁。”房玄龄朗声说道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