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
李世民抬手理了理竖起的头发，对秦野说道：
“快下去吧。”
“雨马上就大了。”
说完便快步沿台阶向下走去。
秦野应了一声，紧随其后。
房玄龄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，赶忙宣布册封典礼圆满结束。
他令禁军引导百姓散去。
朝臣则返回宫中赴宴。
将诸事安排妥当后，房玄龄匆匆迎上前。
声音还带着颤抖：
“陛下、守国公是否受伤？”
“臣已派人去传御医，正在赶来的路上。”
一时间，其他放心不下的臣子也围了上来。
杜如晦拧着眉，仔细端详两人。
秦野身上只沾了些雨渍，别无他样。
陛下除了头发有些乱、眉毛似乎立起些，其余也无异状。
面色上，秦野如常红润，陛下则略显苍白。
但二人精神都还好，不似受伤的模样。
看到这里，杜如晦稍稍松了口气。
应当没有大碍。
果然，李世民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。
皇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：
“不必传御医了。”
“朕好得很。”
李世民指着秦野，气冲冲地对周围人说：
“刚才那两道雷，根本就没劈中朕！”
魏征在一旁紧锁眉头，忍不住问：
“好端端的，天上怎么会突然降下雷来？”
几位大臣也都满脸不解。
李世民越说越来气：
“你们真以为这只是意外？”
“大错特错！”
“这都是他一手安排的！”
“那两道雷，就是秦野故意引下来的！”
“更可气的是，他明明知道，却瞒着朕，就为了看朕出丑！”
“朕现在心里这口气，真是堵得难受。”
在场的都是李世民信任的臣子，他也没什么顾忌，一股脑把话全说了出来。
大臣们听完，全都愣愣地看向秦野。
秦野站在那儿，脸上平静，并没有反驳。
看他这样，大家心里也明白了——陛下说的恐怕是真的。
再联想起之前秦野一直强调要等大雨天……
几人不由得吸了口凉气，彼此对视，眼中全是震惊。
这秦野……居然能引动天雷？
而且雷劈下来，他自己还毫发无伤？
这哪是常人能做到的事！
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摇摇头，心里暗叹：这位守国公，胆子也太大了。
正说着，李丽质提着裙摆匆匆跑了过来。
她也顾不上周围还有人，直接冲到秦野面前，声音都带了哽咽：
“哥哥，你没事吧？”
刚才那两声惊雷，把她吓得不轻，好一会儿才缓过神。
现在心里只剩后悔。
虽然秦野之前跟她提过引雷的事，但她那时懵懵懂懂，并没太当真。
直到亲眼看见雷电劈落，她才明白其中危险。
第一道雷落下时，李丽质腿都软了，差点晕过去。
一回过神，她就急着跑来找秦野，**簪掉了都没察觉。
“放心，我一点事都没有。”
秦野轻轻拍了拍她的头，温声安慰。
李丽质鼻子一酸，懊恼地说：
“都怪我不好……”
“我要是早想到会这么危险，说什么也不会让哥哥和阿耶上云台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旁边正在喝茶的李世民一口水喷了出来。
他瞪大眼睛看向女儿：
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？”
李丽质这才注意到父亲也在，一下子慌了神，脸涨得通红，小声承认：
“女儿……确实知道。”
说完，她赶紧走到李世民身边，仔细看了看，见他也没受伤，这才真正松了口气。
李世民听女儿说完，心里又急又气。
这丫头明明早就清楚情况，怎么不早点告诉他？害他白白担惊受怕一场！
他重重叹了口气，语气里透出几分失落：
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啊……”
“女儿大了，心思就不在爹娘这儿了。”
李丽质仍低着头，声音细细地解释：
“阿耶，不是女儿故意瞒你。”
“哥哥说这事没有危险，让我不用特意告诉您。”
“哼。”
李世民把头转向一边，冷冷哼了一声。
目光扫过秦野时，眼里全是不满。
对女儿他舍不得责怪，满心的气自然就落到了秦野头上。
秦野倒不在意李世民的眼神，仍笑呵呵地说：
“丽质说得也没错。”
“再说她之前也提醒过您。”
“只是您自己没当回事罢了。”
李世民听了一愣，仔细回想，心情竟松了一些。
女儿确实提醒过他，只是自己当时没留意。
这么一想，堵在胸口的闷气散了不少。
他勉强露出笑容，对李丽质温声道：
“放心吧。”
“阿耶没事，一点都没受影响。”
李丽质悄悄瞥了秦野一眼，心里有些过意不去，头垂得更低了。
她确实提醒过父亲。
可这些都是秦野哥哥事先嘱咐的……
小姑娘全程不敢抬头，越想越觉得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