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她才注意到,屋外还站着好几位大臣。
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慌乱之下,她声音轻得像蚊子:
“我、我先回宫了。”
说完便像逃跑似的匆匆离去。
几位大臣见状,不由得笑了起来。
李世民也只能摇头,满脸无奈。
此时文武官员都聚在宣政殿避雨。
马车还在路上。
房玄龄好奇地问秦野:
“你真能控制雷电?”
周围人一听,全都屏息凝神,竖起耳朵。
在他们心里,秦野简直如同神人,连雷电都能驾驭!
秦野笑着摆摆手:
“这怎么可能呢?”
“那守国公为何如此肯定自己不会被雷劈到?”
房玄龄追问道,
“前几年万年县有棵百年老树,就是被雷击中的。”
“当场就焦枯断裂,一分为二!”
“可见雷电威力何等惊人。”
“**凡胎绝对承受不住。”
房玄龄说的这件事,秦野也曾听说。
古树被雷劈在当时的长安城引起不少议论。
百姓都说那树不祥,遭了天谴。
事后还有人举办法事,前后忙活了好一阵。
住在城郊的秦野也有所耳闻。
从这件事就看得出来,百姓对雷电既害怕又敬畏。
秦野没打算隐瞒,直接说道:
“不知你们注意到没有,登云台上立着一根铁棍。”
众人沉思片刻,纷纷点头。
杜如晦问:
“是那把‘伞’的柄吗?”
秦野点头:
“没错。”
“但那其实不是伞柄。”
房玄龄等人听得一头雾水。
“避雷针?”
“这名字倒是新鲜。”
秦野继续往下讲:
“站得越高,越容易引来雷电,李淳风先前说得没错。”
“另外,下雨时金属物件特别容易招雷。”
“刚才那几道闪电,就是被避雷针引过来的,根本没劈到我和陛下。”
房玄龄仍有疑问:
“可那闪电如此惊人,就算没劈中,难道不会伤及周围吗?”
“之前有古树遭雷击,附近数尺都化为焦土了。”
秦野笑了笑,从容解释:
“这就显出避雷针的巧妙了。”
“金属能引导雷电,针底下还埋了铁丝,一头接着针尾,一头深入土中。”
“雷电一来,就被引入地底,人在旁边自然安全。”
他说完,朝李世民看了一眼,嘴角带笑:
“顶多……头发会竖起来罢了。”
李世民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,抬手摸了摸头顶。
想起刚才的样子全被秦野看去,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听到这里,几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秦野最后又补充了几句:
“其实没什么玄乎的,只是寻常的物理道理。”
“就算当时站在台上的是别人,也一样没事。”
“雷电无关天罚,更不是神明的责难。”
这话主要是说给李世民听的,免得他多想。
同时也为说给杜如晦他们——刚才几人看他的眼神里,敬畏中掺着些许惧意,这让秦野不太自在。
老杜、老房、老魏,他都当作自己人,既是朋友,便不必故弄玄虚。
说完这些,秦野转向李世民:
“避雷针是我让工匠装的,做法他们已经熟练。”
“不如叫他们在其他宫殿顶上也都装上,以防万一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李世民还没完全回过神。
“这叫提前防备。”秦野语气轻松,
“大明宫地势高,雨天易引雷,装上避雷针更稳妥。”
“万一哪天寝宫真被雷劈了,岂不是麻烦?”
李世民想了想,觉得有理,便点头应下:
“好,我稍后吩咐下去。”
至于为何大明宫容易招雷,他也懒得深究。
听秦野的总不会错,省心又省事。
装上避雷针,总归更安心。
要是真遭了雷击,今天这场面可就全白费了——那帮老臣肯定又要劝他下罪己诏。
李世民答应得爽快,一旁的房玄龄却仍皱着眉。
“我还是有些不明白……”
“尽管问。”秦野摆摆手,神色坦然。
房玄龄看着宫殿顶上的金属杆子,心里满是疑惑。
“这东西说是能引雷,怎么偏偏装在最高的地方?”
“万一下雨打雷,岂不是更危险?”
秦野一听就笑了。
“老房,你得把思路打开,别总钻牛角尖。”
“这避雷针其实不是专门引雷的,装在屋顶是为了防雷,图个安全。”
“今天我能引下雷电,靠的不是它。”
“关键是我放上天的风筝。”
“风筝?”房玄龄更糊涂了。
“对,风筝是铁做的,风筝线也是铁丝。”秦野解释道。
“我把铁丝和避雷针连在一起,风筝飞进云里,才把雷电引了下来。”
“要让雷电直接劈中避雷针,其实很难。”
房玄龄这才恍然大悟——原来都是秦野提前安排好的。
这么一说,在场几个人都明白了,不再乱猜。
可其他官员就没这么淡定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