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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不是街坊邻居时常帮衬，我恐怕也活不到现在。”
李世民听了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，语气带着同情：
“原来如此……节哀。”
之后的事，他也不便再多问。
秦野这样的身世，李世民并不觉得意外。
这时候，他忽然觉得秦野身上那层神秘的色彩淡了一些。
听到秦野说起这些，李世民心里反而踏实了些。
就算秦野再有能耐，到底也是个年轻人。能有常人的情绪波动，才显得真实，像个活生生的人。
人总该有血肉、有喜怒，而不是高高在上、无法触及的神明。
不想再让秦野沉浸于伤感，李世民转开话题：
“你们成亲之后，打算住在哪儿？”
“就一直留在杏花村吗？”
“如今你身份已经公开，要不要在朝中挂个职衔？”
“这就不必了。”秦野立刻摇头，
“我不想当官。”
“每天天不亮就要上朝，我可起不来，那简直是要我的命。”
“咱们还像以前那样相处就好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停了一下，又继续道：
“至于成亲后的住处，我觉得杏花村挺合适。”
“以后我少不了做些试验。”
“村子后山僻静，正好方便。”
“长安城我就不长住了，城里人多眼杂，我做事反而不便。”
“不过可以在城里置一处宅子，偶尔想去住几天也行。”
李世民沉吟片刻，终于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依你吧。”
“你这人，和长安城里那些公子哥儿真是不一样。”
“他们是犯了错才被送到乡下思过。”
“就算那样，还变着法地想跑回城里来。”
“你倒好，不贪图吃喝玩乐，宁愿待在乡下也不嫌闷。”
秦野语气平静：
“人和人本来就不一样。”
“我追求的东西，那些寻常人又怎么会明白？”
李世民被他这话堵得一时接不上来。
秦野说话总是这么傲气，可他又没法反驳。
谁让秦野确实有傲的资本呢！
“唉！”他只能轻轻叹了口气。
李世民轻叹一声，转而说起别的事。
“进攻天竺国的事，我会尽快和苏定方商量。”
“等定下人选，我再找时间跟你细谈。”
秦野在一旁提醒：
“杜淹那边已经动手了。”
“天竺国大皇子的事，恐怕很快会传到大食人耳中。”
“这几天多半会有消息传回去。”
“你得早做打算，别轻易松口。”
“放心，”李世民接过话，
“杜淹早就布置好了，随时可以行动。”
提到杜淹，秦野一时有些走神。
他想起上次那场戏，杜淹演得让他印象深刻。
“但我还是有点担心，”李世民皱起眉头，
“万一事情泄露，我们可能同时对上三个国家。”
“就算大唐兵多粮足，这局面也够让人头疼的。”
秦野却摆摆手，一脸轻松：
“别想那么复杂。”
“这回的事并不难办。”
“杜淹性子直，可人不傻。”
“这种事他做起来顺手得很。”
“就算真暴露了，也没什么大不了——灭口便是！”
“只要半年，全军都能换上新甲。”
“到时候别说三国，就算十国一起来，大唐也照样横扫。”
御书房内，李世民听了这话，还是愁容满面地叹了口气。
秦野不管国库收支，哪知道银钱有多紧张！
将士装备虽好，可打仗从来不是光靠装备就行。
尤其这次要远征数万里，调动数十万大军——历史上都少见这么大规模的远征。
光是传信联络就够麻烦的了，若真同时与三国开战，那还得了？
李世民自己虽爱征战，却也不得不承认，秦野在这事上比他还敢想。
他又无奈地叹了口气，知道在这话题上争不过秦野——不管说什么，对方总有一堆道理等着。
于是他转开话头：
“吃得也差不多了，去甘露殿吧。”
“好些人还在那儿等你。”
“再嫌麻烦，也该露个脸。”
秦野点头起身。
他心里也有些好奇：这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史上的文武百官聚在一处。
两人走出御书房，不多时便到了甘露殿。
一进门，李世民却愣了一下。
殿中的情形和他想得不太一样。
往常宴席到了这时，早就热闹非常。
尤其是酒过几巡后，武将常比试角力，文臣则吟诗作赋。
可今天殿内却安安静静。
两人进来时，竟看见席上酒菜几乎未动，众臣都只低声交谈，没人敢放开声音。
李世民略一思索，顿时明白过来，一时有些哭笑不得。
看来这群大臣是真怕秦野啊——主人不到，竟没人敢先动筷子。
这倒是稀奇了。
早先这些臣子态度十分强硬，在朝会上常常与秦野意见相左，甚至有人昂首高声争辩。
激动时，几位老臣常脱口而出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