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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年来，颉利可汗日子过得颇为特别——虽不似前世那般获封官职、长安安居，倒也衣食无忧。每逢节庆，他便被召来献舞。
起初他满心抗拒：身为东**可汗，竟为唐民起舞，实乃大辱。
然而一年过去，他的心境竟彻底转变。
几场关键战役打下来，大唐这边赢得漂亮！
消息传到颉利可汗耳中，他吓得心都慌了。
以前那些和他一样强大的势力，如今都归顺了大唐。
这让他越想越怕。
当年和他地位相当的人，早就没命了。
自己能活到现在，已经算走运了。
从那时起，颉利可汗心里的不满渐渐消失了。
让他做什么，他就乖乖去做。
也不再暗暗抱怨。
就像这次，他被叫到甘露殿为守国公献舞。
颉利可汗一点怨气也没有。
反倒觉得这是件光荣的事。
这些日子，他听了不少关于守国公的传闻。
对这样一位了不起的人物，他自然充满好奇。
可一见面，发现守国公竟是当初在杏花村差点把他累垮的那位贵人……
颉利可汗顿时紧张起来。
他一边跳着舞，一边在心里不断默念。
这次可千万别再听到之前那句话就好。
事实上，颉利可汗的担心是多余的。
秦野根本没心思欣赏他的舞蹈。
和之前在杏花村时一样，要不是当时村民们看得起劲，秦野早就让他退下了。
也正因如此，颉利可汗跳完一段，秦野什么话都没说。
秦野会对颉利可汗留意，主要是因为这人在史书上很有名。
史书记载，颉利可汗归顺后被封官，软禁在长安，整天消沉度日，生活放纵。
挥霍了大半年后，他胖了不少，没过几年就去世了。
而现在，颉利可汗待遇不如从前，还时常被召去献舞。
这反而让他身体结实了许多，精神也好了。
人瘦了，肌肉也练出来了。
看样子，应该能比原来活得更久些。
其实秦野并不希望颉利可汗太早离世。
毕竟这是他获得的第一个重要俘虏。
留在大唐，是个有象征意义的角色，不如活着当个吉祥物。
两人舞毕，李世民抬手鼓掌说道：
“下一个节目。”
话刚说完，内侍便快步退下。
大臣们小声交谈起来。
他们对皇上这样的安排并不清楚。
过了一会儿。
几位面戴薄纱的女子缓缓走入殿中。
她们身着浅蓝色长裙，身姿轻盈曼妙。
裙摆下露出白皙的脚踝。
脚踝上还系着小铃铛。
女子走动时，铃声清脆不断。
无论是身形还是装扮，这些女子都与寻常大唐女子很不一样。
朝臣们低声议论起来。
乐声响起，女子们翩然起舞。
浓郁的异域风情在这一刻全然展现。
看了一阵，秦野转头问道：
“这些女子应该不是大唐人吧？”
李世民捋着胡须，略带得意地说：
“眼力不错。”
“是各族使者送来的。”
“她们的身份可不一般。”
“都是各国的公主。”
李世民稍作停顿，目光仍落在那些女子身上，接着说道：
“这些人显然是被吓着了。”
“都不敢再提跟大唐和亲的事。”
“只好想出这种办法，想跟大唐拉近关系。”
你可别瞧不起这些姑娘，她们都是被特意挑选出来的，个个容貌出众。
那些外族人的心思很明白，就是盼着我能看上其中哪一个。
这样他们才能完全安心。
也许是正好应和了李世民这番话。
他话音才落，甘露殿里的乐曲声忽然变得激昂有力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。
那几个女子在旋转舞动中轻轻摘下面纱，露出了一张张精致美丽的脸。
随着音乐起舞，她们的身段显得分外妩媚。
就连秦野看了几眼，也不由得扬了扬眉。
确实长得挺好。
不过要是和李丽质比，还是差了不少。
这些女子放到今天，都能比得上明星了。
“我说的没错吧？”李世民在旁边笑着说道。
秦野瞥了他一眼，开口道：
“看你这样子，是想把她们收进后宫？”
“真要让外族人如愿吗？”
说这话时，秦野心里忍不住嘀咕：
真是个老色鬼！
但事实和秦野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李世民听了，一脸沮丧地说：
“我心里倒是想。”
“可我也没那个胆子。”
“这又是为什么？”秦野好奇地问，
“这世上还有你不敢做的事？”
李世民遗憾地长叹一口气：
“血统啊。”
一听这话，秦野立刻懂了。
原来李世民在意的是这个！
他身上确实有胡人的血统。
贞观年间，那些世家大族之所以敢对李世民摆架子，这也是原因之一。
如今世家虽然已经没了，但李世民心里还是放不下。
显然，血统这件事成了他的一块心病。
秦野正想着，李世民指了指正在跳舞的女子，问他：
“先不说这个了。”
“你觉得这些姑娘怎么样？”
秦野听得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