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5
“缘由朕日后会说明。”
稍顿一下，李世民语气郑重：
“一个月内。”
“所有事宜都要办妥。”
“此事不能拖延。”
“臣等遵旨。”
几人齐声应道。
杜如晦嘴唇动了动，最终也没再说什么。
行礼之后，众人退了出去。
彼此对视一眼，谁都没有心情再多谈。
朝堂之下的暗流，眼看就要涌到明处了。
……
其他人走后，李世民叫来了百骑。
杜淹这些日子悄悄跟着拜占庭和大食的使者，已经走远了。
现在候在殿外的是杜淹的亲信。
这是他头一回面圣，心里直打鼓。
李世民背着手站在窗边，开口问：
“最近民间有些关于太子的传言。”
“你听说了吗？”
百骑一听，背上立刻冒了冷汗。
太子的那些闲话，在长安城里传得沸沸扬扬。
他做这行的，怎么可能不知道。
其实风声刚起时，他就收到了线报。
按以往的规矩，消息一出来他就暗中派人去查了。
只是皇上没问，他也就没主动上报。
这怎么说也是失职啊！
百骑慌忙答道：
“微臣知道。”
“流言一出，臣就派人去查了。”
说完，他就低下了头。
此刻他心里七上八下的，生怕皇上大发雷霆。
不知不觉，两条腿都有些发软。
没想到，李世民对他没及时汇报的事似乎并不在意。
只是淡淡点了点头：
“查得如何了？”
百骑顿时松了口气，赶紧回话：
“启禀陛下。”
“这消息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。”
“但查的时间太短，还没找到源头。”
“请陛下再给臣两天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李世民抬手止住了他：
“不用查了。”
“以后这事谁都别再查。”
百骑愣了一下，随即郑重拱手：
“臣遵旨。”
能坐到这个位置，他也不是糊涂人。
其实前几天，他心里就隐约有了猜想。
现在皇上这个态度，正好印证了他的猜测。
民间那些关于太子的传言，恐怕是某位皇子在背后推动！
“调查可以停，但流言必须压下去。”
李世民接着吩咐，
“让你手下所有人出动。”
“把传言压住。”
“谁敢再议论，直接送官。”
“你退下吧。”
百骑恭敬行礼：
“臣告退。”
殿内恢复安静后，李世民脸色沉了下来。
该来的还是来了！
他的儿子们，终究还是为了皇位开始争斗了。
这件事背后是谁，李世民心里已经有数。
不让百骑继续查，最主要是不想把这事闹到明面上。
先是李承乾那边心神不稳，现在又出这样的事。
李世民只觉得头疼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他在御书房独自待了一会儿。
最后决定去杏花村一趟。
这种事关乎皇家体面，哪怕是心腹大臣也不便多说。
但秦野身份特别，李世民没什么顾忌。
再不找个人说说，他真要憋坏了。
和长孙皇后打过招呼，李世民便乘马车出了宫。
车驾离开太极宫，匆匆驶向城外。
大约一个时辰后，到了杏花村。
如今的村子比以往更乱了。
道路坑洼，满地都是碎砖烂瓦。
连个落脚的地方都难找！
李世民只好一路步行过去。
为了不引人注意，老李特意改了装扮。
杏花村里人人都清楚，常来的这位老李其实就是当今天子。
易容倒不是怕有什么危险，主要是顾及皇家颜面。
要让人知道大唐皇帝三天两头往这小村子跑，传出去实在不好听。
进了村，李世民熟门熟路地往里走。
往常这时候，秦野多半在新宅那儿忙活。
果然，一到地方就看见秦野正舒舒服服躺在椅子里。
秦野一抬头，两人目光碰个正着。
他马上站起来往门口迎。
见面也没多客套，彼此心照不宣地转身就往老宅走。
进了院子，秦野合上大门，两人径直进了书房。
一进屋，秦野就正色问道：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一路上李世民神色恍惚，秦野心里也跟着一紧。
他这么急着赶来，脸色又和上回差不多——
莫非是李承乾那边出了岔子？
两人暗中查太子的事一直很隐蔽。
难道……李二已经拿到证据了？
见秦野神情凝重，李世民摆了摆手：
“别太紧张。”
“承乾那儿没查出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