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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孙皇后神色更添忧虑，摇头说：
“汤药服过不少，效果却有限。”
“陛下喝了药是能入睡，可两个时辰左右又会惊醒。”
“之后长夜漫漫，再也睡不着。”
“而且……陛下如今有些抗拒睡觉，不愿再面对梦里的景象。”
“太医们也束手无策。”
秦野听完，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这已带些焦虑的迹象了，
古代的太医确实难治这样的病。
屋内一时安静。
秦野蹙眉沉思，
李丽质轻轻靠在他身旁，挽着他的手臂，脸上也满是担忧。
显然，她对父亲的身体十分牵挂。
“秦野哥哥，”李丽质柔声开口，
“阿耶这些日子，瘦了十多斤。”
“再这样下去，身子真要熬坏了。”
“哥哥可有法子帮帮阿耶？”
“别担心，”秦野温和地看着她，抚了抚她的长发，“容我想想。”
忽然，一个念头从他脑中闪过。
史书里确实提到过李二这种状况。
当时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，根本没往心里去，直接就没管。
那么李二当初是怎么处理这事的呢？
秦野拧着眉头，努力回想。
长孙皇后轻声试探：
“陛下是不是撞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？”
“要不请位法师来看看，说不定有用？”
“其实我之前也跟陛下提过。”
“但陛下一听就不太高兴。”
“他向来不信这些神鬼之事。”
说到这儿，长孙皇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能试的办法都试过了。”
“可陛下还是睡不安稳，身子也不见好转。”
“我心里着急，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。”
做法事驱邪？
秦野突然记起来了。
历史上李世民确实这么干过。
当时他请的道士，正是袁天罡。
除了办法事，袁天罡还出了个主意：
让两名武将夜里守在李世民床边，借他们身上的阳气镇住邪气。
李世民当时选了尉迟敬德和秦琼。
没想到这法子还真管用。
李世民做噩梦的情况渐渐好了。
后来这事传开了，民间百姓也跟着学。
大家把两人的画像贴在门上，用来保佑家宅平安。
还给他们起了新称呼——门神。
这习俗一直传了上千年，到现在还有。
这么要紧的事，秦野居然差点忘了。
要不是长孙皇后提起，他根本想不起来。
明白过来后，秦野舒展眉头，露出笑容。
他对两人说道：
“别担心。”
“我已经想到好法子了，保证有效。”
“今晚就能试试。”
长孙皇后一听，立刻追问：
“是什么办法？”
李丽质虽没说话，眼中也满是期待。
“陛下这情况，得驱邪。”
秦野认真说道：
“恕我直言，玄武门那事只是个由头。”
“并不是根本原因。”
“陛下夜不能寐，真正缘由是早年打仗太多。”
“武德年间，直接死在陛下手里的人就有几十万。”
“间接因他而死的，恐怕不下数百万。”
“这么多年积累下来，怨气自然不轻。”
“玄武门之变不过是个引子。”
“要解决问题，还得从根源入手。”
见秦野说得郑重，长孙皇后心神不安地问：
“那该如何是好？”
她很清楚，陛下确实杀过很多人。
贞观初年的事暂且不提，光是武德年间就数不清了。
这可不是小事。
大唐的疆域，几乎都是李世民带兵打下来的。
那时候，一年里有三百多天都在打仗。
若真有冤魂讨债，积下的怨气定然不少。
秦野温声安慰：
“不过也别太忧心。”
“我有法子应对。”
若是从前，秦野大概会把这类事归为心疾。
但如今自己经历了不少，也不敢轻易下定论。
所以眼下最稳妥的办法，还是按历史上那样做。
症状看起来确实很相似。
如果按照老办法来处理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。
只是袁天罡现在可能还没当上官。
不过宫里还有另一位能人。
袁天罡能做的事，李淳风也一样能做。
秦野没再绕弯子，赶紧开口：
“快去请李道长过来。”
长孙皇后对李淳风并不陌生。
因为秦野一直很器重他。
所以长孙皇后对李淳风印象也很深。
他虽然官位不高，但在宫里随时都能找到。
事不宜迟，长孙皇后立刻让侍卫去请李淳风。
把事情都吩咐下去，她才稍稍安心。
李丽质看到秦野一脸镇定，原本慌乱的心也平静了不少。
她刚才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，这时才松开握紧的手。
“他正在太史局值班。”
“应该很快就能到。”
交代完这件事，长孙皇后又问：
“除此之外，还需要准备什么吗？”
秦野想了想说：
“做法事要用的东西，等会儿问问李道长。”
“另外还需要叫两个人来。”
“是哪两位？”长孙皇后连忙问。
“吴国公和胡国公。”
“请他们带上平时用的兵器，穿上盔甲进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