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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今日状态比昨夜更差。原本已习惯了连日劳累，前日一场好觉反将这种平衡打破。此刻他只觉人如浸在水中，周身倦怠无力，做什么都提不起劲。
勉强振作精神用了早膳，李世民步履沉重地继续处理政务。
好不容易熬到天黑，简单用过晚膳后，他来到寝殿。
这一日于他格外漫长，午后更是难熬，头痛得几乎欲裂。
李世民慢吞吞地挪到寝宫门前。
殿外，两位将军早已甲胄齐整，肃立等候。
李淳风亦奉命携法器在此等待。
李世民挥手示意李淳风开始行法。
他此刻心绪极差，一句话也不想多说。
李淳风看到这情形，急忙赶到寝宫，照着前次的仪式又做了一遍。
好不容易熬到仪式结束，李世民一言不发，径直走向床榻。
两位将军照旧守在门外。
李淳风心事重重地退下，他心知肚明，皇上睡不着和法事并无关联，只是担心若今夜仍不见效，自己恐怕要受牵连。
带着满心不安，李淳风悄悄离开了太极宫。
……
转眼已是次日清晨。
听到皇上起身的动静，两人赶紧进屋查看。
令人发愁的是，皇上显然又没休息好。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加深的黑眼圈，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疲惫。
长孙皇后得知消息，匆匆赶来。
她牵挂皇上的状况，几乎整夜没合眼。
“陛下，昨夜还是没睡好吗？”坐在床边的长孙皇后轻声问道。
“唉。”李世民叹了口气，“朕几乎一夜没合眼。”
“不如将早朝取消，好好歇一歇吧。”长孙皇后劝道。
李世民点头同意，他确实撑不住了。
“既然这样，就别再硬撑了。”
见皇上答应，长孙皇后接着说，“快把秦野叫进宫来，看他是否另有主意。”
李世民没有接话，只是困惑地低语：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？为何第一次有用，后来就不灵了呢？”
这时，秦琼试探着开口：“陛下，臣有个猜测。”
“说吧。”李世民倦怠地应道。
“与前次相比，过程几乎一样。”秦琼不太确定地说，“只是少了一个人。”
李世民一时没明白，蹙眉问道：“少了谁？”
“守国公！”秦琼连忙回答，“那晚守国公也在门外，臣猜想是否与他有关？”
“秦野？”李世民陷入沉思。
随即他摇头否认：
“那小子不过是凑热闹罢了。照他的说法，你们二位是沙场猛将，杀气重，能镇住不干净的东西！”
“秦野从未上过战场，怎么可能与他有关？”
长孙皇后也在一旁说道：“臣妾觉得胡国公说得有理，确实是从秦野不在那晚起，陛下才睡不安稳。”
毕竟除此之外，她也想不出别的缘由。
见二人都这么说，李世民沉声道：“那就传秦野过来，听听他如何解释。”
“不如让他直接进宫，”长孙皇后补充道，“来回折腾也费时间。”
李世民默许地点了点头。
他随即召来百骑，命其前往杏花村传秦野入宫。
领命后，百骑匆匆出发。
……
杏花村中。
“皇上让我立刻进宫？”
百骑赶到时，秦野正在用早饭，十分惊讶地问：“为何突然召我入宫？可还交代了别的？”
“回守国公，”百骑恭敬答道，“陛下连日未能安眠，想请您进宫商议。”
“又睡不好了？”
秦野闻言皱起眉头。
随后不解地自语：
“这不应该啊。”
“两位门神都在，怎会出问题？”
想了想，他又问道：“陛下还说了什么吗？”
百骑答道：“没有。陛下只说请您马上去太极宫。”
他又跟着说：“臣今早看陛下气色很不好，连早朝都免了。这是陛下登基以来头一回这么做。”
百骑话说得委婉，心里却盼着秦野赶紧动身。
可秦野只是平静地应了声“知道了”，继续慢条斯理地吃早饭，一碗吃完又添了一碗。
百骑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，却不敢开口催他。
好不容易等到秦野放下碗筷，百骑急忙问：“现在可以出发了吗？”
“不急。”秦野摆摆手，“天色还早，这时过去陛下也未必起身，没必要赶这时候。”
他接着说：“我写封信，你替我送进宫去。今天我这儿有事走不开，你就照信里写的办。”
不等百骑回应，秦野已经转身进了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