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先走了。”李世民答道。
秦野点点头，干脆地说：“时候不早了，我也该回杏花村了。”
“这么晚还赶路？不如在宫里歇一晚，明早再走也不迟。”
“还是不了。”
秦野实在不想再在宫里多留，生怕又惹出什么事来，态度很坚决。
他随即转身，指了指不远处的媚娘：
“这个宫女我要带走。”
李世民顺着他的方向看去，眉头微动，有些疑惑地问：
“那是武媚吧？你要带她做什么？”
秦野神色如常，随口应道：
“带回去当个帮手。我和丽质的婚事近了，家里杂事多，她机灵，还会算账，正好搭把手。”
李世民听罢，目光在媚娘身上停了片刻。
他想起前些天秦野也提过这姑娘，心里不免琢磨：秦野可从没对哪个女子这么上心，这武媚难道真有什么特别？
沉吟间，李世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。
“随你吧。”他终于点了点头。
他打算等宴席散了，再派人去细查这武媚的底细，看看她到底有何过人之处。
见李世民答应，秦野也没多话，和几位熟识的官员道别后，便径直离开了甘露殿。
他完全没想到，这一举动竟让媚娘一下子成了后宫里的焦点。
以秦野如今的地位，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注意着，连他身边的人也免不了被打量。
眼见媚娘被他带走，殿内众臣纷纷好奇起来，私下猜测这女子究竟是何来历。
毕竟秦野从未当众做过这样的事，对众人来说实在新鲜。
媚娘在武家或宫中向来不起眼，在场官员大多不认识她，只能互相低声议论，却谁也说不清缘由。
而在后方侍候的一群内侍，更是暗暗心惊。
大臣们不认识媚娘，她们可认得！
好些人一看见秦野带着她进殿时就愣住了，甚至有人偷偷掐自己，以为是在做梦。
她们对媚娘印象很深——这不就是前阵子被孔嬷嬷故意调走的那名宫女吗？
这事当时在下人之间，还传得沸沸扬扬。
孔嬷嬷故意把动静闹得很大，想借此吓唬其他人。这么一来，不少下人都听说了媚娘受的委屈，甚至有人特意跑到净衣房去看她长什么模样。
有人同情，自然也少不了说风凉话的。
站在杜如晦等几位重臣身后伺候的几个丫鬟，一个个脸色发白。
她们身子止不住地发抖，心里也咚咚直跳，看上去慌得没了主意。
这几个丫鬟服侍的都是像杜如晦这样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，在场除了李世民和秦野，就数他们最有地位。
能有机会伺候这批人，对下人来说简直是走了大运。
这样的差事非常抢手，她们既塞了银子，又说了不少好话，才打点好管分配的人。
好不容易从那么多人里被选上，可倒霉的是，安排她们来伺候的正是孔嬷嬷！
她们能有这特殊待遇，只因为都是孔嬷嬷的亲戚。
正因为这层关系，在下人里边，她们一向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一等，对孔嬷嬷故意为难媚娘的事，她们自然也清楚。
现在突然出了这样的事，几个人都心乱如麻。
媚娘那个小丫头，不知什么时候竟攀上了手握大权的守国公！
所有下人都提心吊胆，恐惧压在心头。
为了讨好孔嬷嬷，她们几个过去经常欺负媚娘，累活脏活都推给她，好处却一点不给，更过分的是，她们还会把媚娘的被褥泼湿，想证明自己在下人堆里能横着走。
谁想到，守国公居然会注意到媚娘！
要是这小丫头真被守国公看上，一夜之间飞上枝头，那她们不就全完了？
说到底她们身份卑微，秦野想处置她们就像踩蚂蚁一样简单。
就算媚娘没被收房，只要得了秦野的青睐，命运也会不同，到时候她们肯定逃不过惩罚。
想到这儿，几个人眼神里只剩绝望。
这时候她们巴不得宴会赶紧结束，好立刻跑回去找孔嬷嬷商量对策。
……
另一边。
秦野和媚娘脚步加快，没多久就到了宫门前。两人登上马车，朝杏花村驶去。
忙了一天，秦野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。
媚娘却毫无睡意，她轻轻掀开车帘，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，静静望着长安街景在窗外掠过。
朱雀大街她以前来过一次，记得那是入宫后头一回出宫，当时还是跟着皇后娘娘一起去杏花村。
那时候媚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，顶多是第一次见到秦野有些紧张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