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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到了院子,老刘寒暄几句,放下那两块料子便离开了。
看着那两块料子,媚娘不禁疑惑:“这是给我的吗?”
“是的,公子吩咐的。”老刘认真答道。
媚娘随手翻看那些布料,当目光触及一抹熟悉的色泽时,她顿时心头一乱,整个人都怔住了。
老刘见状,便也坦白说道:“去库房之前,公子就嘱咐过我,若是姑娘看中了哪匹绸缎,尽管取来。还请姑娘别叫我为难,若真有疑问,不如直接去问公子吧。”
话一说完,老刘便匆匆转身离去。
屋里静悄悄的,只剩媚娘一人呆立原地,心绪纷乱。
过了许久,她才渐渐回过神来,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伸手抚上那光滑的绸缎,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,心里却是一阵明、一阵暗,起伏不定。
细细一想,她已明白其中的意味,心中不禁又慌了起来。
到这时,媚娘总算觉察到秦野待她的心意,绝非寻常主仆那般简单……
这样的事,放在从前她是连想都不敢想的,谁知竟真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想起往日与秦野相处的点滴,媚娘脸颊微微发热。
她抿着唇,眼中眸光流转,静静出了会儿神。
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过去,媚娘从椅中起身,抱起那几匹料子便往内室走去。
老刘既已把话说明,她自然不会真去找秦野问个明白——那未免太过难为情。
既然公子有此心意,媚娘也暗自拿定主意,定要细细裁制一身好看的衣裳,日后穿给他瞧……
日子过得飞快。
离秦野与李丽质的大婚只剩五天。这些天秦野一直在后山工坊忙碌,村中百姓却早已张罗起来。
此刻,杏花村里处处洋溢着喜气。
不必老刘招呼,家家户户都将自家收拾整齐,接着一齐动手打扫起村中道路。
村民们拿着扫帚、提着水桶,把石板路擦洗得干干净净。不过半日工夫,村中街道与墙面都已清清爽爽。
就连孩童光着脚在石板上跑跳,脚底也不会沾上灰泥,实在收拾得太彻底。
清理完街道,大家又修整起路旁的树木,枝枝叶叶都理得整齐美观。每家每户贴上喜字、挂起灯笼,村里比过年还要热闹,人人脸上带着笑意,一片和乐融融。
又过了一日,婚期只剩三天,秦野终于从炼铁工坊里出来了。
历经多次尝试,如今总算成了。
秦野拎着个小布袋,嘴里哼着曲儿,悠闲地往杏花村走。刚进村子,他便愣在原地。
眼前的村落宛如画中景致,天蓝云白,远山连绵,溪水轻淌,清新宁静,别有一番诗意……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,秦野很是惊讶。他没想到村民们为他的婚事如此费心布置。
低头看去,就连铺路的大理石板的缝隙里,也见不到半点尘土。
秦野从后山出来,连老刘都没告诉。直到他走到村子深处,才被村民们看见。
“公子,可算见到您了!”
“公子终于出来啦。”
“公子!”
“公子这几日清减了些呢!”
一声声招呼接连传来。
秦野的出现,对村民来说真是意外之喜。
“公子,您看咱们收拾得如何?”一位村民高兴地问道,“这可是全村人整整忙了一天一夜的成果。咱们绝不让公子脸上无光。那些城里的贵人就算住在高门大院里,也未必有咱们村子洁净漂亮!”
周围的人们听完,纷纷出声表示同意。
秦野笑着摇摇头:“今天可真是长见识了。这石板路本来就是让人走的,何必擦得那么干净?未免太讲究了。”
村民们却不这么想,立刻有人反驳:“公子是我们杏花村的恩人,您的事就是我们最要紧的事。就算您不吩咐,我们也得把村里收拾得干干净净!”
“是啊,公子您可能不知道,不光是路,就连村口那棵老树的叶子,我们都擦得亮晶晶的!”
听到这里,秦野一脸无奈。
“我看你们是闲得没事做了。后面那座山不也算是村里的吗?怎么没见你们去收拾?”
“公子,我们正打算去呢。”
村民们一脸认真地回答。
秦野一听,差点没喘上气,长长呼出一声,说道:“行了,不跟你们多说了,我得赶紧回家去。”
和村民们道别后,秦野不紧不慢地往家里走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他来到新宅院门前。正要推门,门却忽然从里面打开了。
门边探出一张熟悉的小脸,见到外面有人,媚娘吓了一跳,眼睛睁得圆圆的,身子一晃,险些摔倒。
“公子……”
媚娘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,垂下眼睛,声音轻轻柔柔的:“您回来啦?”
秦野板着脸说:“有什么好惊讶的?这宅子本来就是我的,难道别人进来才正常?”
差不多十来天没见,媚娘原来消瘦的脸颊终于丰润了些,气色也好了不少,只是脑子似乎还和以前一样不太灵光。
秦野还记得刚认识她时,媚娘聪明又伶俐,带着几分风情,怎么越相处越觉得她傻乎乎的……
“你愣在那儿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