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柔狼狈逃离寒院的第二日,柳氏便借着“禁足期满”的由头,亲自带着一众下人,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寒院门口。
往日里盛气凌人的主母,今日竟难得穿了一身素色衣裙,脸上也没施浓妆,看起来竟有几分“温和宽厚”的模样。她一进院,就假惺惺地握住沈星鸢的手,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:“星鸢啊,是母亲不对,之前是我思虑不周,让你和子轩受了委屈。如今我禁足期满,特意来接你们回正院居住,以后有母亲在,定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。”
说着,她还示意身后的丫鬟,将带来的一箱绫罗绸缎、金银首饰搬了进来,堆得满满当当。
院外不少路过的下人都偷偷张望,窃窃私语,显然是被柳氏这副“慈母”模样唬住了,纷纷议论着“柳夫人终于良心发现”“大小姐苦尽甘来”。
沈星鸢任由柳氏握着自己的手,指尖微凉,眼底却一片平静。她太了解柳氏了,这般做派,不过是想在众人面前树立“贤良继室”的形象,同时也是想将她和沈子轩接回正院,置于眼皮底下,方便继续掌控、磋磨。
【叮!检测到柳氏假意示好,意图将宿主置于监控之下,触发支线任务:拒绝假意示好,主动提出接管侯府中馈,展现掌家能力!】
【任务奖励:神级理财术(初级),侯府下人好感度+30%,主线任务进度+10%!】
【失败惩罚:被柳氏接回正院,持续受其暗中算计,失去寒院独立经营机会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轻轻响起,沈星鸢心中了然。
她缓缓抽回手,语气平淡却坚定:“母亲有心了,只是寒院清净,我和子轩住得习惯,就不麻烦母亲了。至于中馈之事,父亲之前说过,让我暂且打理,我也想趁此机会,为父亲分忧,为侯府尽一份力。”
这话一出,柳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,却又很快掩饰过去。她没想到沈星鸢竟敢直接提出接管中馈,这可是她掌了十余年的权力,怎么可能轻易放手?
“星鸢,你年纪还小,哪里懂什么中馈之事?”柳氏软声劝道,“侯府上下几百口人,柴米油盐、人情往来繁杂得很,你一个姑娘家,怕是应付不来。还是回正院来,有母亲帮你打理,你只需安心读书,等着出嫁便是。”
“母亲此言差矣。”沈星鸢抬眸,目光平静地扫过柳氏,“我是侯府嫡长女,生母留下的嫁妆、侯府的家业,本就有我一份。如今柳氏母亲把持中馈,府中账目混乱,开支不明,我身为嫡女,理应为父亲分忧,理清府中事务,免得日后侯府基业被蛀空。”
她字字清晰,句句在理,周围偷偷观望的下人也纷纷点头附和。毕竟这些年,柳氏中饱私囊、苛待嫡出的事,府中不少老仆都看在眼里,只是敢怒不敢言。
柳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强压着心头的怒火,笑道:“星鸢,你这孩子,怎么这么不懂事?母亲打理中馈多年,从未出过差错,你若是不信,我可以把账册拿给你看。”
“账册自然要看。”沈星鸢语气淡然,“只是我想亲自查账,看看母亲这些年,究竟是如何打理侯府家业的。”
她知道,柳氏的账册必定是做过手脚的,想要从账面上找出破绽,难如登天。但她有系统,还有自己的手段,定能查出真相。
【叮!宿主提出查账要求,柳氏心虚,触发额外任务:三日内查清侯府账目,找出柳氏贪墨证据,成功扳回一局!】
【任务奖励:神级审计术(初级),白银千两,主线任务进度+12%!】
系统提示音落下,沈星鸢心中笃定。
柳氏见沈星鸢步步紧逼,知道躲不过去,只能硬着头皮答应:“好,既然你执意要查,那我便给你三天时间,三天后,我让账房把所有账册都送到你这里来。”
说完,她又假惺惺地叮嘱了几句,便带着人匆匆离开,显然是急着回去销毁证据,或是重新做假账。
待柳氏走后,沈子轩才从沈星鸢身后钻出来,小眉头皱着:“姐姐,那个坏女人肯定是在骗人,她的账册里一定有问题!”
沈星鸢揉了揉弟弟的头,温柔笑道:“放心,姐姐一定能查出真相,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沈星鸢一边悉心照料沈子轩,一边开始准备查账事宜。她利用系统奖励的神级审计术,快速梳理了侯府近十年的收支情况,又暗中找了府中几个老实的账房先生,以“请教问题”为由,套取了不少有用的信息。
这些账房先生,大多是原配夫人留下的,对柳氏的所作所为早就不满,只是碍于柳氏的权势,不敢声张。如今见沈星鸢主动查账,都纷纷表示愿意配合,偷偷给沈星鸢提供了不少柳氏中饱私囊的线索。
第三天一早,柳氏果然带着账册,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寒院。她将一摞厚厚的账册扔在桌上,冷哼道:“星鸢,账册都给你了,你若是查不出什么问题,可得给我一个说法!”
沈星鸢没有理会她的挑衅,径直走到桌前,翻开账册,开始仔细查看。她的眼神锐利如鹰,结合神级审计术的能力,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猫腻。
账册上的数字看似工整,实则处处都是漏洞。比如,侯府每年的田庄收成,账册上记载的只有五千石,可据账房先生透露,实际收成至少有八千石;还有府中的铺面租金,账册上写的每年只有三千两,实际却有五千两。这些少报的数字,全都进了柳氏的腰包。
不仅如此,柳氏还将侯府的几处良田、铺面,以极低的价格租给了她的娘家兄弟,租期长达十年,这无疑是在掏空侯府的基业。
沈星鸢一边查看,一边将这些问题一一记录下来,字迹工整,条理清晰。
柳氏站在一旁,看着沈星鸢专注的模样,心里越来越慌,手心都冒出了冷汗。她生怕沈星鸢查出更多问题,便假意催促道:“星鸢,查得怎么样了?怎么查了这么久,还没查完?”
沈星鸢抬眸,目光平静地看向她,将记录好的纸张递到她面前:“母亲,你自己看看,这就是你说的‘从未出过差错’的账册?田庄收成少报三千石,铺面租金少报两千两,还有这几处良田铺面,低价租给你的娘家兄弟,这些,你作何解释?”
柳氏看着纸上的内容,脸色瞬间惨白,强装镇定:“这……这都是误会!田庄收成不好,才少报了;铺面租金是因为行情不好,才降了价;那些良田铺面是我娘家兄弟帮忙打理,收些辛苦费罢了。”
“误会?”沈星鸢语气淡然,“行情不好,租金却比往年低了一半,这也是误会?娘家兄弟帮忙打理,就要白送十年,这也是误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