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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远行(2 / 2)

“周老先生现在还在苏州吗?”沈砚问。

“在。”谢临点了点头,“你想去见他?”

沈砚沉默了很久。见周老先生,弄清楚二十年前的事。这件事太重要了,但他现在不能离开京城。会试在即,他需要集中精力备考。

“等我考完会试。”沈砚说,“到时候我去江南找他。”

谢临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。他知道沈砚会做出正确的决定。

谢临走的那天,沈砚去送他。城外十里长亭,杨柳依依。

谢临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,站在马车旁边,手里提着一个旧布包。他的行李很简单,几件衣裳,几本书,还有沈砚借给他的那五十两银票。

沈砚站在长亭下,看着谢临,想说“保重”,想说“一路顺风”,想说“到了记得来信”,但话到嘴边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他忽然想起两年前,谢临第一次离开京城的时候,也是这样站在马车旁边,也是这样提着旧布包。那时候他刚考上秀才,谢临还是一个穷书生。

两年过去了,他是举人了,谢临是进士了。他们都在往上走,都在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,但前面的路还很长,长到看不见尽头。

谢临上了马车,掀开车帘,看着他。

“沈砚,记住我跟你说的话。查柳家,先查二十年前。”

沈砚点了点头。

马车缓缓启动,车轮碾过青石板,嘎吱嘎吱地响。谢临放下车帘,马车越走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了一个黑点,消失在官道的尽头。

沈砚站在长亭下,看着那个黑点消失的方向,站了很久。风吹过杨柳,柳絮漫天飞舞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
他在心里默默地说:先生,一路保重。咱们后会有期。

回到别院,沈砚关上门,坐到书桌前。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,谢临说的那些话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。二十年前,柳家,私通北蛮,人命,陈先生。

他想写信给陈先生。提起笔,写了两个字就放下了。他不知道该怎么问。总不能直接问“先生,您跟柳家有什么仇”?陈先生不会说,也许永远都不会说。

但他必须弄清楚这件事。不是为了报仇,至少不全是。是为了知道真相。母亲是怎么死的?陈先生的仇怨是怎么回事?

柳家到底做了什么?

这些问题,像一团乱麻,缠在他心头,理不清,剪不断。

沈砚深吸一口气,将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了下去。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他现在要做的,是读书,是会试,是考上进士。只有站稳了脚跟,他才有能力去查那些事。

他铺开一张纸,继续写策论。但笔尖落在纸上,写的不是策论,而是一封信。写给陈先生的信。他写了自己中举的事,写了搬出侯府的事,写了谢临去福建的事。写到最后,他犹豫了很久,加了一句话:“先生,学生有一事不明。二十年前,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
写完最后一个字,沈砚将信折好,装进信封,封上口。他拿起信封,看了很久,又放下了。

这封信,他不知道该不该寄出去。寄出去了,陈先生会不会为难?不寄出去,他心里的疑问永远解不开。

沈砚将信压在枕头底下,没有寄。

三月中旬,沈砚收到了一封信。不是陈先生寄来的,是福伯从侯府带出来的。信封上写着“沈砚亲启”四个字,字迹陌生,不是他认识的人。

沈砚拆开信,抽出信纸,扫了一眼。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:

“三少爷,小心柳家。他们已经在查你的底了。陈先生的事,他们也知道。你自己多加小心,不要轻举妄动。福伯。”

沈砚将这封信读了三遍,然后放在油灯上烧了。纸张在火焰中卷曲、发黑、化为灰烬,落在地上,像一片枯叶。

柳家在查他的底。查到了什么?查到了多少?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他没有时间慢慢等了。必须在柳家动手之前,考上进士。

三月底,沈砚做了一个决定。他要去江南。不是现在去,是会试之后去。他要去见那位周老先生,弄清楚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他要去查柳家的底,查陈先生的仇怨,查母亲死的真相。

但他不能空手去。他需要证据,需要人证,需要物证。这些东西,他手里还没有。

沈砚将陈先生的《课业杂录》翻出来,一页一页地看。他希望能从里面找到一些线索,但什么也没有。

陈先生写得很小心,从不提任何人的名字,从不写任何敏感的事。他只是写了一堆看起来人畜无害的“课业”。但沈砚知道,这里面一定有东西,只是他还没看出来。

四月初,京城的春天快要结束了。

别院天井里的翠竹长得更高了,竹叶密密麻麻,遮住了半边天空。沈砚站在竹子下面,仰头看着那些竹叶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冲动。

他想离开京城,想去江南,想去见周老先生,想弄清楚那些埋藏了二十年的事。但他不能。会试在明年春天,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。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京城。

沈砚深吸一口气,将那些冲动压了下去。回到书桌前,摊开纸,继续写策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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