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已经确认过了。你体内有一股特殊的气息,只有混沌根骨才会有。"
"哦?"
我终于放下水壶,直起腰,看着他。
这是我第一次正式打量苍御天。
生得确实好,那种高高在上、俯视众生的气质也很足。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,锋利、危险、充满压迫感。
放在原著里,这就是让无数女读者心跳加速的男主。
可惜他要拿我当燃料烧。
"苍公子。"
我笑了笑。
"就算我有混沌根骨,和你有什么关系?"
苍御天直视着我。
"和我有没有关系,你心里清楚。"
"我不清楚。"
我继续笑。
"我就是一个照顾灵草圃的废材,每天浇水施肥,活得简单,死得也简单。苍公子您是金丹期大修士,跑来找我这种小虾米说话,是不是屈尊了?"
"……"
苍御天第一次在我这里碰了壁。
他盯着我看了半晌,最终只说了一句:"此事,你最好配合。"
"配合什么?"
"你知道的。"
"我不知道。"
我拿起水壶,背对着他。
"苍公子,我只知道浇水。其他的,我都不懂。"
苍御天走后,小错从我手腕上的镯子里探出头来——是的,它换了个藏身地方,现在缩成一只小金乌住在我的手镯里。
"宿主!苍御天已经盯上您了!您刚才的应对……"
"怎么样?"
"太硬了!"小错急得团团转,"直接跟他杠上不是好办法!他可是金丹期!"
"我没跟他杠。"
我把水壶挂回去,若无其事地说。
"我只是……让他摸不清楚我知道多少。"
"啊?"
"想想看。"
我压低声音。
"如果我一问三不知,他会怎么想?"
小错想了想:"他会觉得……宿主不知情?"
"对。然后他会怎么做?"
"他会……继续观察?"
"继续观察,同时放松警惕。"
我站起来,抻了个懒腰。
"一个不知情的废材,比一个知情的强者危险性低得多。"
"宿主您的意思是……让苍御天以为您什么都不知道?"
"没错。让他觉得,我只是一块不知道自己价值的石头。"
我看向苍御天离去的方向。
"这样他就不会急着动手,我就有时间继续准备。"
小错怔了一下,然后发出一阵叹服的声音。
"宿主……您在社畜江湖混过多少年?"
"七年。"
"七年能把人训练成这样?"
"普通人当然不行。"
我往小屋走去。
"但七年的甲方历练,能把人变成一个永远想着三步之后的怪物。"
当天晚上,秦不羁跑来汇报新情报。
"师姐!苍公子刚才去找凌霄子了!关着门聊了一个时辰!"
"内容呢?"
秦不羁嘿嘿一笑,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简。
"师姐你猜我在宗门议事堂旁边发现了什么?"
"传声符?"
"对!"秦不羁一脸得意,"宗门里有规定,重要议事要留档。这是今晚的留档。"
我接过玉简,注入灵力——
苍御天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:
"……凌宗主,那个王草根,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。"
凌霄子:……若非如此,计划可以推后一些?
苍御天:不行。祭莲丹的炼制有时间限制,最晚在三个月后必须开始。否则白莲华的天命气运会自行消散。
凌霄子:……那便加快行动。先找个由头,把她控制起来。
苍御天:我已经有了安排。
我把玉简放下,沉默了片刻。
"三个月。"
"师姐?"
"他们给我留了三个月。"
我看着秦不羁,眼神平静。
"那就在三个月内,把这盘棋推翻。"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