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比进行到下午，气氛已经完全不对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开始游移在王草根这个名字上。
这个人，以前是什么？
灵草圃的杂役，宗门的笑话，练气八层的废材，被人嘲笑了三年的小透明。
这个人，现在是什么？
没人说得清楚。
因为她还没有展示全部实力。
她在等。
我当然知道他们在等什么。
我也在等。
等最后一场。
而最后一场的对手，抽签结果出来的时候，台下安静了整整三秒——
白莲华。
我和白莲华，走上了同一个台。
她穿着白衣，站在我对面，面色苍白，眼睛微微发红，像是哭过。
这种状态，很不对。
我低声问："你没事吗？"
白莲华抬起头，看着我，突然说了一句："你为什么要救我？"
"我没救你。"
"你让鱼儿给我看那本书。"
"那是给你看真相，不是救你。"
"有区别吗？"
"有。"
我看着她。
"救你，是因为我在乎你。给你看真相，是因为我需要你做一个选择。"
白莲华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"什么选择？"
"相信我，还是相信苍御天。"
"……"
"如果你选择相信苍御天，今天这场比试，你就全力出手。我不会手下留情。"
我把话说得很清楚。
"如果你选择相信我——"
我看着她。
"就在今天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说出你知道的事情。"
白莲华死死地咬着嘴唇，身体微微发颤。
台下已经有人在催了：
"开始了！快开始！"
考官看着我们两个站着不动，皱起眉头：
"两位，可以开始了。"
我没动。
我在等白莲华的答案。
她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……
睁开了眼睛。
"我信你。"
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很稳。
白莲华转过身，朝着高台上的凌霄子和宾客席上的苍御天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然后她直起腰，大声说：
"弟子有事禀报。"
全场安静了。
凌霄子的笑容僵住了。
苍御天坐直了身体。
白莲华的声音在整个演武场里回响：
"弟子此前说，王师姐将莲心玉给了我——那是假的。"
"……"
死寂。
"弟子此前说，王师姐心胸狭窄、屡次刁难我——那也是假的。"
"……"
"弟子知道，苍御天来碧霄宗，是为了把王师姐炼成祭莲丹的材料。"
这句话落地，炸了。
不是比喻，是真的炸了。
台下的人群发出一声巨大的嘈杂，所有人开始交头接耳，惊呼声、质疑声、叫嚷声混在一起，震得演武场的旗幡都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