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子猛地站起来:
"莲华!你在说什么!"
"弟子在说真相。"
白莲华的声音没有颤抖。
"凌宗主,您一手把弟子培养起来,弟子感激。但弟子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因为我而死。"
苍御天也站了起来。
他的脸色,第一次出现了裂缝——那种天命之人泰山崩于前也不变色的从容,在这一刻,碎了一道口子。
"白莲华,你在做什么?"
"苍公子,"白莲华转向他,眼里有泪,但声音清晰,"您说祭莲丹能让我飞升。但这本书里,写的不是这个。"
她从怀里掏出那本古籍,高高举过头顶。
"这本书里,写的是——祭莲丹炼成后,会让炼制者吸走被炼者全部气运,从而突破元婴!"
"受益的,是您!不是我!"
演武场彻底乱了。
我站在台上,看着这一幕,心里有个声音说:
"行吧,比我预想的要快一点。"
"小错,现在原著崩塌度是多少?"
"宿主……"小错的声音有些激动,"正在飙升……65%……68%……"
"继续。"
我从怀里摸出那块锦盒,打开,取出里面的玉简。
"凌宗主。"
我抬起声音,平静地喊。
凌霄子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那双眼睛里,已经有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东西——不再是漫不经心的轻视,而是危险的警惕。
"这是什么?"
"这是您三天前写给苍御天的一封文书,原件。"
我举着玉简,让台下所有观礼的来宾都能看见。
"里面写的是,大比期间对我实施计划的安排。"
"……"
凌霄子的脸色,沉到了冰点以下。
"这东西,从何而来?"
"从您书斋里来。"
我平静地说。
"凌宗主,您书斋里的留影玉简,这个月进出记录,想不想让大家一起看一看?"
凌霄子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发出声音。
这时候,慕云深从观礼台上站起来了。
他的声音不高,但在一片嘈杂里清晰可辨:
"宗主,弟子有一份灵阵感应记录,是苍御天在过去一个月内,进出宝库区域外围的时间节点。"
他走到场中,把那块原件玉简举起来。
"请宗主过目。"
凌霄子的脸色,完成了从白到青的完整切换。
苍御天收敛了所有表情,他环视四周,忽然平静地笑了一声。
是那种高高在上的、俯视棋局的笑。
"有趣。"
他看向我。
"王草根,是你安排的这一切?"
"苍公子过奖了。"
我把锦盒收好,从容地说。
"我只是一个练气八层的废材,哪有什么能耐安排什么。"
"……"
苍御天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很久,然后他缓缓说:
"你知道这些证据不够扳倒我的,对吗?"
"当然知道。"
我直视着他。
"但够让所有人知道,您来碧霄宗的目的是什么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……"
我扫了一眼台下所有观礼来宾的神情,嘴角微微翘起。
"舆论这个东西,苍公子,您应该懂的。"
台下,来自各小宗门的观礼者们,已经开始交头接耳、面色各异。
一个以"搜集和炼化珍稀体质修士"为目的潜入宗门的人——
谁都不会觉得这件事,和自己没关系。
苍御天的天命之局,从今天起,出现了第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缝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