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子的处置,用了三天时间。
长老团开了三次大会,来宾们联名上了一份证词,再加上玉简、灵阵记录、文书原件这一整套证据链,最终结论是:
凌霄子,削去宗主之位,驱逐出宗,永不录用。
他的修为没有被废,因为这不在宗规的处置权限内。
但他,从此和碧霄宗没有关系了。
我站在议事堂外,看着凌霄子提着行李,在两个执法弟子的陪同下,一步一步往宗门大门走去。
他走得很慢,像是想回头看,又硬撑着没有回头。
秦不羁站在我旁边,小声问:
"师姐,你有什么感觉?"
"没什么感觉。"
"一点都没有?他毕竟是宗主……"
"他不是好人,但他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魔头。"
我收回视线。
"他只是……一个为了权力做了不该做的事的人,然后做了三十七年,最后被翻出来了。"
"那……你同情他吗?"
"不同情。"
我转身离去。
"他选择的,就是他得到的。"
宗门进入了一段权力真空期。
长老团接管,慕云深被推举协助主持日常宗务。
白莲华递交了一份申请,说要辞去财务管事的职位,退回给宗门,并附上了一份详细的财务清算报告,把这段时间的每一笔账都列得清清楚楚。
"她倒是做事仔细。"
鱼儿把那份清算报告递给我看。
"师姐,白师妹最近很不一样。"
"怎么不一样?"
"以前她总是一副被人推着走的感觉。最近……她自己在想事情了。"
我翻看那份报告,确实做得很细致。
"她以后打算怎么办?"
"她说……想出宗门去走走。"
我合上报告,若有所思。
"出去走走,不错。"
"师姐,你不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出事?"
"担心。"
我把报告放回原处。
"但有些事,需要自己去走一遍才算数。"
就在这一片看似安定下来的气氛里,慕云深找了我。
这一次,他不是来谈宗门的事。
他站在灵草圃外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
"我想问你一件事。"
"说。"
"这一切,从头到尾,你一个人扛的。"
"不是。"
我放下工具,回头看他。
"是废材联盟扛的,是白莲华扛的,是周管事和你一起扛的。"
"但决策,是你在做。"
"对。"
"你不累吗?"
我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。
"累啊。"
我坦然地说。
"每天晚上都在想哪里会出漏洞,哪个环节可能出问题。睡得不踏实。"
"那你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