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但累了就睡一觉,睡起来继续干。"
我看着他。
"大师兄,修仙界这边有没有这样一句话: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"
慕云深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
"我可以帮你分担。"
"帮我?"
"嗯。"
他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说不清楚的神情——不是高冷,不是淡漠,是……笨拙。
像一个不太会表达的人,在努力表达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"我知道自己之前做了很多错事。我知道这个'分担',现在说,显得很廉价。"
"但……"
"但你还是想说?"
"是的。"
我看着他,想了一下,说:
"大师兄,你知道上辈子甲方是什么吗?"
"什么是甲方?"
"就是给钱的那个人,让人干活的那个人。"
慕云深皱了皱眉:
"我是甲方?"
"以前是。"
我收拾起工具。
"但现在嘛……你有资格申请从甲方转换成乙方。"
"……那是什么意思?"
"乙方就是干活的人,帮忙的人。"
我看了他一眼。
"先帮着宗门度过这段难关,其他的事,以后再说。"
慕云深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,最终只说了一个字:
"好。"
我往小屋走去,背后传来他的声音:
"王草根。"
"嗯?"
"那个……谢礼还没还。"
我回头,看见他站在夕阳里,有些僵硬地举着一个锦盒。
"宗门后山有一株三百年的天星草,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人照料。我挖来了,不知道你用不用得上。"
我看着那株三百年的天星草,再看看慕云深那张努力装作平静、但耳根已经微微泛红的脸。
忍住了笑。
"放灵草圃那儿就行。"
"好。"
"大师兄,一株天星草换一盒灵草,你亏了。"
"……"
他把那个锦盒放到灵草圃里,转身走了,走得很快,背影有那么一点点不自然。
我站在原地,听见小错在手镯里小声嘀咕:
"宿主,慕云深喜欢您。"
"我知道。"
"那您呢?"
"不知道。"
"为什么不知道?"
"因为还有很多事没做完,没时间想这个。"
小错叹了口气。
"宿主,你……"
"行了,继续浇水。"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