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明天晨课,大概率有人会提到莲心玉失窃的事。"我说,"到时候你需要站在能看清所有人的位置上,然后在适当的时候,说一句话。"
"什么话?"
"'要不要看看留影玉简。'"
慕云深握着储物袋,沉默了大概十息的时间。
然后他抬起眼,看着我,声音比平时更低:"你提前准备这些……已经多久了?"
"一个月。"
"……"
他合上眼,像是在消化什么东西。
再睁开的时候,眼底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不是感激,不完全是——更像是某种久违的、把什么事情终于想通之后的那种清明。
"好。"他说。
"行。"我转身准备走。
"王草根。"
我回头。
他拿着那袋玉简,表情平静,但语气里有点我说不清楚的东西:"……谢谢你。"
我想了想,点头:"不用谢。我只是不想死。"
然后我走了。
秦不羁在院门口等我,凑过来小声问:"师姐,慕师兄他是不是对你……"
我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。
他缩了缩脖子:"好,我没说,我什么都没说。"
当天夜里,白莲华来了。
她站在我院门口,没有进来,也没有哭,只是拉着衣袖,看着地面,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。
"……王师姐。"
我从屋里走出来,看着她,没说话。
"莲心玉……莲心玉不见了。"她的声音很轻,"我今天去宝库的时候……"
"我知道。"
她抬起头,表情里有一种被看穿的慌乱:"你知道?"
"嗯。"我靠在门框上,"我也知道你不是自己去偷的,是有人带你去的,然后叫你'发现'的。对不对?"
白莲华的脸色变了变。
沉默了很久,她说:"……对。"
这是她第一次,对我说了一句完整的实话。
我在心里记了一下,然后说:"行。明天晨课,你什么都不用做,正常去就行。"
"你……"她皱眉,"你不怕被陷害吗?"
"怕什么,"我轻描淡写地说,"留影玉简早备好了。"
白莲华愣了一下,随即,不知道为什么,她笑了。
不是那种"弱不禁风楚楚可怜"的笑,是真的笑,带了点苦,但是真的。
"王师姐,"她说,"你……很厉害。"
我挑了挑眉:"我知道。"
我回屋,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的环节,然后重新倒了杯茶。
小橘从角落里飞出来,落在茶杯沿上,仰起头看我:
"宿主,原著崩塌度已经……"
"不用报。"我打断它,"明天见分晓。"
小橘:"哦。"
然后它顿了顿,学人类的语气补了一句:
"宿主,你今天……很酷哦。"
我差点把茶水喷出去。
"你学谁说话?"
"秦不羁。"
"……"
"他经常这么夸你。"小橘一本正经,"我觉得这个表达很准确,所以学了。"
我盯着它看了五秒,把茶放下,扯过被子躺下:"睡了。"
"哦,好。宿主晚安。"
窗外,夜风把月光吹得散碎。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,原著最大的一场诬陷,就要正式开场了。
但这一次,对不起,剧本已经换了。
导演是我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