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霄宗每月初一、十五举行全宗晨课。
全体弟子，包括各峰主事执事，统一在宗门广场集合，聆听宗规重申、宗务通报，以及偶尔来一段"师尊点评优秀弟子"的表扬大会。
今天是十五。
我来得很早，占了一个靠边但视野极佳的位置——既能看见广场中央，又能看见各长老席位的脸，还能随时向广场边缘撤退。
社畜经验：开会永远坐靠近门口的位置，方便跑路。
秦不羁和余小鱼、阿七他们站在我左右，整整齐齐，神情严肃，活像一列准备开战的士兵。
我扫了他们一眼："你们表情太刻意了，放松。"
四个人立刻同时换上"啊今天天气真好"的无辜表情。
我："……算了，就这样吧。"
辰时整，宗主席位上坐着的不再是凌霄子，而是代掌宗务的二长老明心子。明心子是个务实的老头，对我算是一视同仁，不喜欢白莲华那一套，但因为凌霄子的威压，过去三年也从来没有为我说过话。
现在凌霄子走了，他看起来……松了口气？
我把这个细节记在脑子里。
晨课开始，二长老例行通报宗务，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。
我假装认真听着，余光一直放在慕云深的位置上。
他站在前排弟子席靠右的位置，恰好能同时看见长老席和普通弟子区。
一切正常。
通报结束，二长老正要宣布散会——
"等等。"
白莲华的声音。
全场的目光瞬间聚集过去。
她站出来，面色苍白，双手交握在腹前，声音轻轻的，带着一种努力让自己不哭出来的颤抖——这个表情我见过太多次了，但这一次，我感觉……她是真的难受。
"昨天……我去东区宝库，想看看宗门旧典，结果发现……莲心玉不见了。"
全场瞬间炸开。
莲心玉。
碧霄宗开宗以来最重要的镇宗灵宝，据说凝聚了三代宗主的心血，是宗门气运的依托之一。凌霄子在任期间，莲心玉就存放在东区宝库最核心的位置，除了他本人和几位峰主，任何人都无法靠近。
随着凌霄子离开，莲心玉的管理权暂时归属宗门长老团。
现在它不见了。
二长老霍然站起："什么？！你何时发现的？"
"昨日傍晚。"白莲华低着头，"我……我不确定该如何处置，所以昨夜没有睡着，今天才……才说出来。"
"发现时宝库情形如何？"
"宝库外阵法完好，里面没有翻找过的痕迹。"
"知情者！"二长老环顾四周，"昨日前后，有谁见到不寻常的人出入东区宝库附近——"
"我。"
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要说的名字是我。
因为原著就是这么写的。
但这一次，开口说话的是白莲华。
她抬起头，一字一句，清楚地说："我见到的是……昨日午时，苍御天从东区宝库方向走来。"
全场彻底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同时爆发——
"苍御天？"
"他早就离开宗门了！"
"他什么时候出现在宗门里的？"
我在角落里，把手心里攥着的玉简握了一握，没有动。
小橘在我耳边小声嘀咕："宿主……白师姐自己说了。"
"嗯。"
"你之前说如果她不说，你就上？"
"她说了。"
"那宿主……是不是提前跟她打过招呼了？"
"昨晚。"
小橘沉默了一息："……宿主，你昨晚就预判到她会反水？"
我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答案太明显了：原著的白莲华会为了苍御天诬陷王草根，但现在的白莲华已经动摇了两个月——她不是坏人，只是被惯坏了，被苍御天拿捏着，被迫做了很多"不是故意的"事情。
昨夜她来找我，我就知道她在这个时间节点上，已经做出选择了。
问题是：她说出来，还不够。
因为她没有证据。
二长老已经开始质问众长老苍御天何时、为何出现在宗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