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哄哄的场面里，我抬手。
没有开口，只是把手举起来。
角落里，不显眼，但慕云深看到了。
他沉稳地迈出一步，声音不大但在广场上清晰可闻：
"在说此事之前，要不要先看看留影玉简？"
二长老一愣："什么留影玉简？"
"东区宝库方圆五十丈，近三十天内，每半刻记录一张，共两千余块留影玉简。"慕云深的声音始终平静，"宝库昨日午时前后，所有进出人员的行踪……都在其中。"
全场再次沉默。
这一次，是那种"原来事情早就有人盯着"的沉默。
二长老盯着慕云深，深深看了一眼，然后转向我所在的方向："这些玉简……是何人所备？"
我从角落里走出来，把储物袋放在广场中央的石台上，拍了拍灰尘：
"碧霄宗弟子王草根。昨日午时我在灵圃，有七名同门可以为我作证当时我的位置，完全不在东区宝库附近。但仅凭自证，恐怕不够用。"我拍了拍袋子，"所以我多备了这个。"
我扫了一圈所有人，然后说：
"我提个建议——先看玉简，再下结论，免得说出来的话事后要撤回，丢人现眼。"
最后半句话明显是冲着某个方向说的。
那个方向，几位已经开口说了"王草根嫌疑最大"的执事，此刻全都闭了嘴。
两千余块留影玉简，二长老花了大约一炷香时间，召集三位执事分头查阅关键时段。
结论很快出来了。
昨日午时，苍御天以"化形遮掩术"乔装成普通弟子的模样，在东区宝库正门外伫立约一刻钟，随后进入。
半刻钟后，他离开。
白莲华随后进入，发现莲心玉不见。
整个过程里，王草根的留影玉简显示：她全程在灵圃，跟东区宝库的距离超过三里。
二长老把玉简放在石台上，环顾全场，神情说不清楚是愤怒还是疲倦：
"……传令，通缉苍御天，追索莲心玉。"
"是！"
然后他停顿了一下，转向我：
"王草根，你的玉简……是何时开始备的？"
"一个月前。"我如实回答，"因为我预判到有人会对莲心玉动手，且事后会把嫌疑推到我身上。"
"……你何以预判？"
"直觉。"我说，"社会经验。"
二长老："……"
全场安静了大约三息。
然后不知道是谁，"噗"地一声，笑出来了。
晨课结束之后，我收回储物袋，转身准备走。
慕云深走到我旁边，和我并排走了几步，没有开口。
我也没说话。
走到广场出口，他停下来，我继续走。
走了大约五步，他在身后说：
"王草根，如果下次还有这种事……提前告诉我。"
我回头，看着他，然后说：
"凭什么？"
他沉默了一息："……因为我可以帮你。"
"帮我？"我挑眉，"你也不一定知道我的计划。"
"那你告诉我。"
我看着他那张认真得有点费解的脸，想了想，说：
"行吧。下次提前通知你。"
然后我转身走了。
秦不羁立刻蹿上来，在我耳边气声喊：
"师姐！！慕师兄刚才是在要求提前约会吗！！"
"再说一遍我剁了你的舌头。"
秦不羁：……
小橘飞上我肩头，小声说："宿主，原著崩塌度……"
"多少？"
"57%。"
我点了点头，迈开步子，走向今天的第一顿早饭。
还饿着呢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