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说出来,二长老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,但他没有生气,只是更沉默了。
然后,他说:
"好。"
出来的时候,我在回廊上站了一会儿。
其实,我比表面上稳多了。
当他说"这是宗门的失职"的时候,我心里有一瞬间是想说"算了没关系"的。
社畜训练出来的本能——不要把场面搞得太僵,差不多就行了,得饶人处且饶人……
但是。
但是这不是"差不多就行了"的事情。
三年。整整三年,被扣资源、被诬陷、被公开羞辱、被拿来当别人的踏脚石、被安排成一个"出事就能推出去背锅"的炮灰。
我不是白莲华,不需要圣母感。
我也不是原著里那个什么都咽下去的傻王草根。
宗门说了错,宗门就该正式认错。
不是给我,是给所有曾经因为同样的原因被踩过的人。
我把这道理想了一遍,觉得说得通,于是心里那点"算了没关系"消散了。
小橘在我肩上,一直没出声。
这时候轻轻地叫了一声:
"宿主。"
"嗯。"
"你今天做得对。"
我没有回答。
但走廊上的风挺好的,吹了一下脸,很舒服。
三天后,宗门正式张贴了一份公告:
《关于王草根弟子历年处罚认定的说明》——宗门决定,就历次对王草根弟子的处罚中,认定违反宗规调查程序、有失公正者,予以撤销,并公开记录在案,以正宗门法度。
公告贴出去的当天,我正在吃饭。
秦不羁捧着刚抄来的公告文本跑进来,往我面前一拍,哭得比公告本身要感情充沛得多。
余小鱼从外头探进头来,红了眼眶,又不好意思哭,硬憋着,结果把饭喷了一口。
阿七站在门口,扶着门框,仰头看天,眼泪顺着脸流下来。
我端着碗,把公告从头到尾看完,然后说:
"吃饭。"
秦不羁:"师姐你不难受吗?!!"
"难受什么,我要吃饭。"
"这可是三年啊!!"
"嗯,三年,我知道。"我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,"你哭完了吃,汤凉了。"
他哭着端起碗,喝了一口,更哭了。
小橘趴在窗沿上,安安静静地,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,我注意到,它橘色的羽毛轻轻抖了一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