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,止住了手下的破阵动作。
然后他说:
"……老夫想见识见识。"
我把混沌根骨的遮掩符文慢慢解开——不是全解,是开到元婴后期这个层级,让他摸得清楚但又不到化神的地步,给自己留一张底牌。
元婴后期的气息笼出去,谷冥子周围的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谷冥子本人,微微皱眉。
"……这个气息,比我摸到的情报中的程度,高了不止一个阶段。"
"情报不准是常有的事,"我说,"来,打?"
谷冥子沉默了大概十息。
然后,出乎所有人意料地,他收回了破阵的手势,转了个身。
"此行,老夫失策了。"他的声音很平,"暂且退去,下回再议。"
他就这么带人走了。
宗门阵法修复,战场打扫,各方清点,忙了大半天。
到傍晚,我坐在灵圃石凳上,听小橘报战况:
"冥渊宫撤退,宗门阵法东侧小破,两名弟子轻伤,无重伤。宿主此次震慑成效……比上一次更有效率,用时不到半炷香。"
"嗯。"
"原著崩塌度:83%。"
我抬起头,看着暮色里的天,叹了口气:
"快了。"
秦不羁端着两碗红薯粥走过来,在我旁边坐下,把其中一碗推给我。
"师姐,你今天还是很厉害啊。"
"嗯。"
"但是……"他捧着碗,想了一下,"以后还会有人来吗?"
"会。"
"那……怎么办?"
我端起粥,喝了一口,暖乎乎的,甜得刚好。
想了一会儿,说:
"来一波,打一波。"
"……就这?"
"就这。"
秦不羁沉默了一下,点了点头:
"好,那我继续修炼,等哪天我也能站出来打了。"
"加油,"我说,"你还差得远。"
"……谢谢鼓励。"
我们俩在院子里坐着,喝着红薯粥,看着天色慢慢黑下去,灵圃里的灵草在月光下发着淡淡的光。
小橘缩在我膝盖上,不一会儿睡着了。
我把粥喝完,想,这一天过得真的很长。
然后想:
还有多远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