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莲华要离开宗门了。
她来找我道别的那天早上，我正在灵圃里给一株新发的灵草浇水，她站在圃门口，背上背着一个普通的皮质行囊，不是宗门配的储物袋，是自己买的那种普通货。
看起来很轻，但也很真实。
"走了？"我问。
"走了。"她说，"我跟二长老说了，我想去外头走走，学一些普通人修道的方式。"
"不跟苍御天了？"
"不了。"她说得很平静，不是那种用力强撑的平静，是真的想通了，"他和我，本来就是两个目的拴在一起的'天命cp'，解开了绳子，我们不是一路人。"
我点了点头："你自己想通的？"
"你帮了我一点，"她说，"但也有我自己的功劳。"
我挑了挑眉，这是她第一次对我说话不带那种"委委屈屈的感谢"语气，就是平平等等地说，"我自己也做到了一些事"。
感觉比以前任何时候都顺眼。
"行，"我说，"那祝你走好。"
她笑了，是那种轻松的、真实的笑：
"王师姐，我走之后……你遇上的麻烦大概还有很多，我帮不上你，但……你要好好的。"
我看了她一眼：
"我从来都挺好的。"
"嗯，我知道。"她笑着，"但还是说一句。"
秦不羁在门口目送她走，走了一段路，回头冲她挥了挥手，然后跑回来，对我说：
"师姐，白师姐走了，你有没有觉得……一个时代结束了？"
"没有，"我说，"一个套路结束了。"
他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，然后说：
"……好吧，这么理解也对。"
小橘落在我肩上，嘀咕说：
"宿主，白莲华走了，原著女主线正式结束了。"
"嗯。"
"原著崩塌度……"
"多少？"
"87%。"
"还有13%。"
"还有苍御天、凌霄子，以及……"小橘停顿了一下，"宿主你自己的结局。"
我把水壶放下，看了看灵圃里长得正好的新苗，说：
"行，继续。"
苍御天留在了碧霄宗。
二长老批了，慕云深没有反对——或者说，慕云深只是问了一句"你打算怎么安置他"，然后在得到"普通访客"的回答后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苍御天住在宗门外围的一个小院子里，每天自己修炼，偶尔帮宗门跑几个传信之类的小差事，话不多，存在感极低，像是真的在重新学怎么做一个普通人。
我跟他说话不多，偶尔在宗门走廊上遇到，他会点头，我也点头，就这样。
有一次，他在廊边站着看外头的山，我从他旁边走过，他忽然说：
"王草根，那日你问我，天命是谁告诉我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