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停住脚步："嗯？"
"我现在知道答案了，"他说，"是我自己。我自己把顺遂命名成了'天命'，然后用它当借口。"
"嗯，这个答案是对的。"我说。
他沉默了片刻：
"……你当时就知道？"
"猜到了。"
"那你当时为什么问我？"
"因为，"我说，"答案只有你自己说出来，才算数。"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我继续走了。
小橘在我耳边小声说：
"宿主，苍御天他……"
"别说。"
"我只是想说，他真的改变了——"
"我知道，"我打断它，"但他的改变，是他自己的事，不是我需要负责的。"
小橘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
"嗯，你说得对。"
"还有一件事，"我补充，"他和慕云深，现在关系怎么样？"
小橘思考了三秒："……前天他们在院子里练剑，谁也没让谁。今天在饭堂坐了同一张桌，没说话。"
"总体来说，"我说，"表面和平，内里紧张。"
"……宿主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？"
"修仙界很小，流言传得很快。"我走进灵圃，蹲下来检查土壤湿度，"我了解一下周边动态，很正常。"
小橘用一种"你在为自己找理由"的眼神看着我。
我没有理它。
第三卷快收尾了，我感觉得到。
因为小橘报崩塌度越来越频繁，原著那些原本设定好的"关键节点"一个个解体，剧情的惯性越来越小，最后剩下的都是从这里开始要靠我自己写的内容了。
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——
从一开始被剧情拿着走，到现在剧情已经跟不上我了。
不是什么感慨，就是个事实。
我在灵圃坐了一会儿，想着接下来的事情：凌霄子没有彻底消失，他还会有最后一次动作；苍御天的天命气运散尽后，他的力量来源是个问题；还有整个修仙界对混沌根骨的争夺还没有根本解决。
很多事。
但是比三年前，好太多了。
三年前的我，衣食都是踩着界线配给的，连灵石都要算着花，被污蔑了只能低着头，连辩解都显得多余。
现在，我有了自己的灵圃，有了自己的人，有了让人不敢随便动的实力，有了一个正式公告过"你受到的委屈是真实的"的宗门认定。
够了。
足够了。
小橘轻轻落在我肩上，没说话。
就这样陪着我坐了一会儿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