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卷，要收尾了。
小橘是这么告诉我的——不是说这几个字，是在某一天傍晚，落在我肩上，用那种比平时更正式一点的语气说：
"宿主，原著崩塌度：91%。"
91%。
还剩最后9%。
我站在宗门的最高处，青云台，碧霄宗历代宗主修炼的地方，现在是个不常有人来的旧台子。
视野很好，能看见整个宗门，能看见山下的云，能看见更远处连绵的山脉，偶尔有鸟飞过。
我在这里站了一会儿，想了一些事。
原著《莲心问道》里，这个位置，是"白莲华飞升前的最后一幕"的背景。那一章里，白莲华和苍御天在这里俯视修仙界，苍御天说了一句"从此，天道由我们来写"，整本书以两人的背影作为最终画面，结束。
现在白莲华不在这里，苍御天也不在这里。
这里只有我，王草根，还有一只橘色的系统，站在青云台上看风景。
这一幕如果要往原著里套，就是个彻底失控的叙事漏洞——原著的主角和情节全没了，只剩一个本该在第68章祭旗的炮灰在这里站着，还站得挺高。
我觉得……挺好的。
小橘说：
"宿主，后面还有什么打算？"
我想了想，说：
"先把凌霄子的事收尾，他还没完全退场。然后把修仙界各方势力对混沌根骨的觊觎处理好，要么谈，要么打，要么让他们知道惹不起，反正不能让这件事一直悬着。"
"还有呢？"
"还有……"我顿了一下，"我想开个灵草铺。"
"宿主每次说这个，都是在认真的。"
"废话，我穿来这里本来就是想低调种草的，结果被剧情推着走了三卷，现在该让我喘口气了。"
小橘想了想，说：
"灵草铺。宗门里，还是山下？"
"山下。"我说，"山上太高，客人懒得爬山，生意不好。"
"……宿主，你开的是修仙界的灵草铺，来的是修仙者，他们会嫌山高吗？"
"会，"我斩钉截铁，"修仙者也是人，能省力气就省，这是天性。"
小橘："……宿主你对修仙者的了解真是独到。"
"社会经验。"
秦不羁来找我，说慕云深叫我去一趟。
我跟着去了，是在慕云深的小院子里。
他站在院里，旁边放着两杯茶，示意我坐。
我坐了。
他把一份东西推到我面前——是一张写着字的纸，上面是宗门重新拟定的"外来势力应对方案"，包括如何接触、谈判规则、武力应对临界点，写得很详尽。
"这是你写的？"
"是，"他说，"这段时间来的几波人，都是因为混沌根骨。宗门处理这种事情没有先例，我整理了一套规范，让大家知道该怎么做，不用每次都临时应变。"
我翻了翻，写得确实细，条理清楚，包括我从没想到要写进去的"事后情报整理"和"跟进访问追踪"。
"这些内容，你从哪里想到的？"
"平时和你打交道的方式，"他说，平静得好像说了一件很普通的事，"你做事有个习惯，提前预判，提前准备，每一个环节都想好退路。这套规范是按你的思路写的。"
"……"
我看着他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说：
"这套规范有一处你要加一条：如果对方来意不明，先假设恶意，后逐步排查，不要先假设善意——修仙界的套路你还没完全见识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