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过去，在那一页旁边加了注。
然后他抬头，看着我：
"你帮我修改，这意味着你认为这套东西有用。"
"是。"
"那我安心了。"
"……"
我把那份纸放回去，站起来，说：
"慕云深，你写这个，是为了宗门，还是为了我？"
他想了一下，说：
"都有。"
然后他说：
"但顺序是，先为你，后为宗门。"
我……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说。
在我沉默的这段时间里，他不急不慌，坐在那里，看着我。
最后我说：
"……知道了。"
然后我走了。
回去的路上，小橘没有出声。
走了大约一半，我先开口：
"小橘，你记不记得，原著第一页是什么。"
"记得，"它说，"'修仙问道，唯我莲心，命运自有安排，无需强求。'"
"嗯。"
"这是《莲心问道》的题词，原著女主的人生信条。"
"对，"我说，"白莲华的信条是'命运自有安排'，她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了别人，交给了凌霄子，交给了苍御天，交给了原著的剧情走向。"
"是。"
"所以她一直活在别人的逻辑里。"
"是。"
我停住脚步，看着宗门的走廊，廊下有弟子路过，有灯笼亮着，有风吹过来，很普通的一个夜晚。
然后我说：
"我的信条不一样。"
"什么？"
"我叫王草根，"我说，"我命由我，不由天命，不由剧情，不由任何一本提前写好的烂套路。"
小橘在我肩上，安静了一会儿，然后轻声说：
"宿主……这就是第三卷的主题啊。"
"嗯，"我说，"写得不错。"
"是宿主活出来的，不是写出来的。"
我笑了一下，继续走：
"行了，别煽情，我要去吃宵夜。"
"……宿主你每次自我感动了就立刻换话题，这个习惯——"
"宵夜，走不走？"
"走！！"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