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是挡不住的。
王草根一个人震退冥渊宫元婴后期晏宫主的事，已经不是"内部消息"了，连宗门门口卖糖葫芦的散修大爷都知道了，见她出门就热情招呼："混沌根骨的姑娘，今天要几根？"
王草根：……
买了三根，转身走了。
秦不羁气喘吁吁地追上来，手里拿着一叠拜帖："王姐！今天又来了三波人，我都按你说的挡回去了，但有一个有点棘手——"
"谁？"
"天枢盟的白老盟主，"秦不羁压低声音，"他亲自来的，还带着一块传说中的'天枢令'，说是见一面就还一个人情，这个人情在修仙界可以抵——"
"不见。"
"他说上次天枢盟欠你的一个承诺——"
"上次天枢盟欠的什么承诺？"
秦不羁卡住了，歪着头想了半天："好像……没有承诺……他说的是'将来可能欠的'？"
王草根：这老头是真有意思。
"告诉他，"她嚼着糖葫芦，不紧不慢，"人情先存着，我暂时不接单，等我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去找他兑换，他要是觉得这条件不行，就先回去等着。"
秦不羁飞快记下，然后翻到下一张拜帖："玄冰阁来了个执事，说他们阁主亲笔写信，想邀请你去做——"
"客座长老？"
"……你怎么知道？"
"他们上个月来过一次，那次说的是'荣誉顾问'，"王草根说，"升级了一个档次，真是用心良苦。"
"你怎么打算？"
"还是不去，"她把糖葫芦吃完，把签子扔进路边的竹筐里，"我现在要是挂了哪个势力的名头，就等于选边站，选边站就意味着立刻有一半人要来找麻烦，我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。"
秦不羁点头，又翻了一张："九霄宗的人说，他们宗主有意收你做关门弟子——"
"他们宗主今年多大了？"
"……一百二十岁。"
"比我大一百零几岁，让我叫他师父？"王草根想了想，"感谢好意，但恕难从命，我辈分混乱症发作，担待不住。"
秦不羁又翻了一张，这次表情有点奇特："这个……是北漠驭兽门的，他们说，如果你加入他们，可以送你一头从未有人驯服过的上古灵兽作为见面礼——"
王草根停下脚步。
"什么兽？"
秦不羁看了看拜帖，小声说："……上古浑沌蟒，据说已经活了两千年，脾气暴烈无比，前后破了三个驯兽师的丹田。"
王草根沉默了一会儿。
小橘立刻在脑海里出声："宿主，别想了，那种危险动物跟你没有缘分——"
"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，"王草根语气里带着一点点跃跃欲试，"上古浑沌蟒，性格刚烈、不服管教、脾气暴烈……合我胃口。"
"宿主！！"
"行了行了，"她摆摆手，"也不去，我说了，现在不想挂名头，蟒就先让他们养着，回头有空再说。"
秦不羁松了口气，然后把一叠拜帖都收进袖里："那这些全部暂时搁置？"
"对，给他们统一回一个消息，"王草根想了想，"就说'本人目前专注于个人修炼，暂不考虑一切外部邀约，若有意合作可于两年后再行联系'——两年后修仙界格局可能又变了，到时候再看情况。"
"明白了。"秦不羁把拜帖收好，然后有些迟疑地看了她一眼，"王姐……你不觉得，现在局势挺危险的吗？"
王草根看了看他。
秦不羁难得认真了一次，低声道："玄冰阁、九霄宗这些还好，他们至少是来拉拢的——但有些人来，未必是拉拢的。混沌根骨的名声现在这么大，有想要合作的，就有想要……直接取的。"
说到"取"这个字，他停顿了一下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王草根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修仙界有一种炼丹秘法，需要以活人的混沌根骨为核心材料——她当初从系统处得知自己在原著里的命运，正是因为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