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草根回到小院的时候，小橘正坐在门槛上用灵气帮一株快死的灵草续命，看见她进门，立刻飘了过来。
"宿主，你知道我今天收到了多少询问函吗？"
"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"
"十七封。"小橘把数字念得字正腔圆，"玄冰阁、九霄宗、天枢盟、散修联盟……连北漠的驭兽门都发来了——对，就是那个专门养各种凶兽、以会骑天鲲出门为荣的驭兽门，他们想问你愿不愿意考虑加入他们的'珍稀根骨研究项目'。"
王草根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，倒了杯凉茶，慢吞吞地喝了一口。
"拒绝。"
"全部？"
"全部。"
小橘叹了口气，飘回了她脑袋附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既像担忧、又像幸灾乐祸的奇妙情绪："宿主，你的混沌根骨已经不是秘密了。上个月那场冥渊宫来袭，你对阵的可是元婴后期的晏宫主，一掌把对方震退三十丈、宫主当场破了气海——这消息在三天内传遍了整个修仙界，就算你本人不承认，大家也知道了。"
"我知道。"王草根放下茶杯，抬头看着天上飘着的一片云，云的形状有点像一只肥猫，"所以我现在在思考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"要不要搬家。"
小橘："……"
"宗门这地方现在太热闹了，"王草根说，语气平静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"每隔三天就来一波想要刷脸的，再过俩月，怕是要有人直接上门砸场子了。我琢磨着找个偏僻点儿的地方修炼，一百年内不露面。"
"宿主，"小橘的声音有点微妙，"第68章还有六个月。"
王草根沉默了一下。
对，第68章。
那个在原著里她被祭旗、被拖出来当炉鼎、被苍御天一剑封印的章节。
她重新算了算时间——虽然现在原著崩塌度已经到了91%，苍御天天命气运散尽、凌霄子被搞定、白莲华离宗……但原著剧情里的"祭莲丹"，那个需要混沌根骨作为核心材料的秘法，还没有被彻底破掉。
苍御天这个人，王草根研究他三年了。
他是那种认定了一件事之后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类型。哪怕天命气运散尽，哪怕原著剧情七零八落，只要"祭莲丹"的材料清单还在，只要他还有一口气，他就会继续推动这件事。
"小橘，"王草根说，"系统档案里，苍御天现在在哪儿？"
"宗门藏书楼以南的第三间客房，已经在那住了二十一天了。"
"慕云深同意他住那儿的？"
"是师祖出面说情的。"
王草根扯了扯嘴角。
苍御天真是会选地方——住在宗门里，态度上是认输服软，实际上却是把自己摆在了最方便观察王草根一举一动的位置上。
天命散了，人可没散。
"行，"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摆，"我去拜访一下老朋友。"
小橘立刻警觉："宿主，你打算做什么？"
"聊天。"
"上次你说聊天，秦不羁直接哭着来找我说'师姐你知道王姐聊个天能把人聊到自我怀疑然后主动退出修仙界吗'。"
"那是因为他修仙的理由经不起推敲。"王草根不以为然，"苍御天不一样，他的理由经得起推敲，只不过他的逻辑底座是错的，我们正好去聊聊这个。"
她踩着灵光往藏书楼方向走，脚步不紧不慢。
身后，小橘悄悄在脑海里记录：第4781次，宿主主动引战。
苍御天开门的时候，看见王草根，沉默了大约三秒钟。
他现在比原著里描写的苍御天憔悴多了——天命气运散尽之后，那种凌驾于修仙界顶端的磅礴感已经荡然无存，只剩下一个修为金丹初期的普通修士，眼神却依然锐利，像把没入鞘的剑。
"你来做什么？"他问。
"来聊天。"王草根说，"叫上苍师兄一起，三个人喝个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