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御天消失了三天。
宗门里的人以为他悄悄走了,消息传到慕云深那里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让人额外检查了一遍阵法节点。
第四天,苍御天回来了,带着一封信。
他把信放在王草根面前,说:"白莲华给你的。"
王草根看了他一眼,拆开,里面是白莲华的字迹——比在宗门的时候清秀多了,看起来是认真写的:
"草根师姐,我现在在南境的一个小镇里,开了个小摊子卖灵符,生意凑合,没有下雨就赚的多些。
我想了很久,给苍御天写了封信,把那颗祭莲丹的事说了——我说我不需要,也不想要。他跑来见了我一面,问了我很多问题,我答了。
他走的时候说'我明白了',我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,但他的脸色比之前好看了一点。
我现在过得还行,摊子旁边有一株很老的槐树,每天都有鸟叫,比宗门热闹多了。
祝你平安。
白莲华"
王草根把信叠好,重新放进信封,搁在桌上。
苍御天站在一边,静静地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"你见到她了,"王草根说。
"嗯。"
"她怎么样?"
"比想象中……好,"苍御天顿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字眼,"她看上去很轻松。"
"嗯,"王草根说,"她在宗门三年,压着呢,出去了就轻了。"
苍御天沉默了一会儿,说:"我问她有没有后悔,她说'后悔在宗门虚度了三年,但庆幸最后走了'。"
王草根"嗯"了一声,没有其他评价。
"那颗丹,"苍御天忽然说。
王草根抬眼。
"我想销毁,"他说,语气平稳,"你愿意见证吗?"
王草根看了看他,看了大约五秒,然后站起来。
"行。"
两个人走到宗门后山的一处火灵石台,苍御天把帛书取出,还有两瓶小小的玉瓶——里头装的正是已经备好的天相参和玄冰液,那是他搜集了年余的材料。
他把两样东西都放上去,拿出火引符,点燃。
火焰窜起来,白色的、带着凛冽气息的灵火,把那些材料连同帛书一起烧尽了,烟雾散开,什么也没有留下。
苍御天站在那儿,看着最后一缕烟散去,表情很平静,只是平静得有点发白。
"销毁了,"王草根平静地说,"证人在此。"
"嗯。"
"苍御天,"王草根说,"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