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南境回来之后，事情推进得很快。
鬼判的名单如约送到，三十一个天命门弟子的下落清清楚楚，慕云深派了几个长老分别知会，附上鬼判亲手写的"解散令"——这张解散令比任何武力威胁都有效，三十一个人陆陆续续回信，表示确认解散，各自散去。
天命门，彻底没了。
王草根把这件事记在小橘提示的原著崩塌度里：
崩塌度：91% → 96%
还剩4%。
小橘的声音有点颤抖："宿主，96%了……"
"嗯。"
"再往前一点，原著就彻底崩了。"
"还没完，"王草根说，"苍御天那边还有。"
苍御天那天来找她，是在王草根从南境回来的第五天。
他敲了小院的门，进来，看了看灵草圃，然后看了看渊——渊把头从土里抬起来，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盯了他一会儿，没有动。
苍御天看着渊，说："这是上古浑沌蟒。"
"嗯，"王草根在浇水，"叫渊，已经认主了，不用担心。"
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
"鬼判的事，你做了。"
"嗯，"王草根头也没抬，"天命门解散了，他们已经散了。"
"……"苍御天沉默了很长时间，然后说，"你是想告诉我，我手上所有的外力都被你处理完了。"
"不是告诉你，"王草根说，"是你自己来了，所以顺带说一声。"
她停止浇水，把水壶放下，转过身来，直视他。
"苍御天，你来是有话说的，说吧。"
苍御天看着她，这个已经失去了天命气运加持的男人，此刻站在普通修士的位置上，但眼神依然犀利，只是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——疲惫。
"我想说，"他缓缓道，"祭莲丹的事，我放了。"
王草根看着他。
"不是因为你断了我的外力，"他说，"是因为……白莲华那封信，我读了很多遍。"
他停顿了一下，继续说："她说，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，是接受了'天命'这两个字。她不是在怪我，她是在告诉我，这条路，从一开始，就是错的。"
王草根没有说话，只是听着。
"天命告诉我，白莲华是天选之人，她的命途应该走到最顶端，而我的职责是助她走到那里——我信了二十年，"苍御天的声音有点低，"但我从来没有问过她，她自己想去哪里。"
"……我真的……从来没有问过。"
院子里很安静，只有灵草被风轻轻拂动的沙沙声。
王草根在石凳上坐下，托腮，说：
"苍御天，你来告诉我这件事，是因为你想让我知道，还是因为你需要说出来？"
"……"他想了想，说，"都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