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行，"王草根说，"说出来了，感觉怎么样？"
苍御天停顿了很久，最后说了两个字：
"……轻了。"
"那就好，"王草根说，"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？"
"修炼，"他说，"从头开始，没有天命，自己走——这条路我没走过，不知道怎么走。"
"没走过就摸着走，"王草根说，"修仙界大多数人都是这么过的，你以前有天命挂，当然不一样，现在平等了。"
苍御天沉默了一下，然后问："你……对我这个人，是什么态度？"
王草根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：
"你当年做了很多错事，这是真的，"她说，"但你现在在纠正它，这也是真的——我没有权利决定你以后应该怎么活，但我不会再把你当成需要防范的人了。"
"……就这样？"苍御天的语气里有点意外，"不追究？"
"追究什么，"王草根说，"追究之前的账，可以追，但没有意义——你现在已经是金丹初期的普通修士，没有天命，没有外力，我化神境，我怎么追都赢，但赢了又怎样？"
她站起来，"你去把那二十年里欠人的事，一件件去补，这才是有意义的——去找白莲华，去跟凌霄子谈，去把受你连累的那些人找一遍，这些事情，比我在这里追究要实在得多。"
苍御天在原地站了很长时间。
最后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然后低下头，说了一声：
"……谢了。"
他走了。
小橘在王草根脑海里，轻声说：
"原著崩塌度：97%。"
王草根"嗯"了一声。
"宿主，你知道吗，"小橘说，声音有点奇怪，"我最开始出现的时候，我以为我的任务是让你按照原著走，第68章祭旗——但是你每次都不走，每次我拦你，你都跟我讲道理……"
"你拦过我？"王草根愕然，"什么时候？"
"第一卷，"小橘说，"我第一次播报的时候，让你按照原著行事，这样才能保证你'平安度过'……但你直接问我'平安度过是什么意思，第68章死就是平安度过吗'——"
"……我记得，你那次被我噎了半天。"
"我被你说通了，"小橘承认，"你说'如果活下去才是平安，那原著是错的'，然后我——我想了很久，我觉得……你说得对。"
王草根抬头，看着空中那个飘着的淡金色光点，说：
"小橘，你当初是什么来历？"
小橘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
"我不知道，我只知道我跟这本书绑定了，这本书存在，我就存在，这本书崩塌……"
"那你呢？"
"我不知道，"小橘说，"但是宿主——"
它的声音有点轻，有点软，跟它一贯的播报语气不一样：
"你让这本书的走向，变成了一个好故事，这已经够了。"
王草根看着它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"嗯"了一声，把水壶重新拿起来，继续浇她的灵草圃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