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莲华的第二封信来了。
信是用一只白色的传信鸽送来的，鸽子刚落到院子里，渊就把头竖了起来，盯着那只鸽子，然后被王草根用手指戳了一下。
"别盯，它只是送信的。"
渊把头缩回去，继续趴着，但眼睛还是没离开那只鸽子。
王草根取了信，打开：
"草根师姐，
我在南境小镇又待了两个月，灵符摊子生意越来越好，已经请了两个帮手，不用自己一直守着了，有空就去后面的灵山里走走。
苍御天来找我了，他来的时候我没认出他——天命气运散尽之后，他整个人气质变了很多，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修士，有点局促，不像以前那样，站在那儿感觉整个世界都得让开的感觉。
他说了很多抱歉，我听了，没哭，就是……挺平静的，比我想的要平静。
我告诉他，我不怪他了，但我也没办法再跟他们那条线有什么关系，我想过我自己的日子——他说他明白，就走了。
走之前他问了我一个问题，'如果能重来，你想要什么样的路'——我说，'就现在这样，我挺好的'，他点了点头，说了声'那就好'。
我想，他可能也开始想这个问题了，'如果能重来，他自己想要什么'。
我不知道他以后会怎样，但我感觉他不会再来烦我了。
祝你好。
白莲华"
王草根把信读完，重新折好，放在书案上，坐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：
"小橘。"
"宿主。"
"你之前说，白莲华放弃天命之路，会直接导致苍御天天命气运崩塌加速，"王草根说，"她在信里说苍御天去找了她，那……"
"苍御天的天命气运，三个月前就彻底散完了，"小橘说，"宿主，你已经知道这件事了。"
"我知道，"王草根说，"我只是想确认一下——白莲华'主动放弃天命之路'这件事，是她自己想清楚的，不是被我逼的。"
"是她自己选的，"小橘说，"宿主，你一直在意这件事吗？"
"有点，"王草根说，"我这个人不怕别人恨我，但不想因为我的事，逼别人做了不是自己心里真正想做的选择——那样不对。"
小橘飘了飘，说：
"她在信里说'就现在这样，我挺好的'——这应该是她的答案了。"
"嗯，"王草根把信收好，站起来，往院子里走，"那就好。"
她在灵草圃边站了一会儿，看着新长出来的一排碧玉草，叶子细长，在晨光里透着点嫩绿，生机勃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