境，青石镇。
苍御天站在白莲华的灵符摊前，看着面前的布告牌。
"白氏灵符，货真价实，童叟无欺。"
字迹歪歪扭扭的，一看就是白莲华自己写的。
"客官，要点什么？"白莲华从摊位后面探出头，手里还拿着一根灵草笔，正在画符。
苍御天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"呃……来一张定神符。"
"定神符三文钱。"白莲华利落地抽出一张符纸，笔走龙蛇，"用途？"
"……安神用的。"
"心不静？"白莲华头也不抬，"你这是金丹修士，心神不稳一般是修炼出了问题，或者——"
她顿了顿，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"——心病。"
苍御天沉默了。
白莲华也不追问，继续画符。
"好了。"她把符纸递给他，"三文钱。"
苍御天掏出钱，递过去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。
白莲华若无其事地收钱，找零。
"客官慢走。"
"等等，"苍御天忽然说，"你……每天都这样卖符吗？"
"对啊。"
"生意好吗？"
"还行。"白莲华开始整理摊位上的灵符，"一天能卖二三十张，够吃饭的。"
"就……够吃饭？"
"对啊。"白莲华看了他一眼，"我以前一顿饭要吃掉一百灵石的灵材，现在三文钱一碗面就够了。简单挺好的。"
苍御天又沉默了。
他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白莲华真正想要什么。
他以为她需要他的保护，需要他的爱，需要修仙界最顶尖的资源。
结果她真正需要的，只是——
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，一支笔，一个能安静画符的下午。
"那个……"苍御天开口，"我能……再来帮忙吗？"
白莲华停下手里的动作。
"帮忙？"
"就是……帮忙卖符。"苍御天艰难地说，"我可以帮你吆喝，或者……或者帮你看摊子。"
白莲华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"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"
"知道。"
"你一个金丹修士，来帮我一个筑基修士卖灵符？"
"对。"
"为什么？"
苍御天想了很多理由，最后说出口的却是："因为我想学。"
白莲华："……"
"学怎么做一个普通人。"苍御天认真地说，"我以前什么都有，但我不知道怎么……怎么做一个正常的人。我想跟你学。"
白莲华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"噗"地笑了出来。
"你笑什么？"
"笑你啊。"白莲华笑得弯下腰，"苍御天，天命之子，万人敬仰的绝世天才，居然要跟一个卖灵符的筑基修士学做人。"
"……别笑了。"
"好好好，不笑了。"白莲华擦了擦眼角，"行吧，你要帮忙就帮。不过有言在先——"
她竖起一根手指："第一，不许摆架子，吆喝就吆喝。"
苍御天点头。
"第二，卖符赚的钱五五分。"
苍御天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："好。"
"第三，"白莲华收起笑容，认真地看着他，"以后不许再说什么'你是为了我才怎样'这种话。"
苍御天怔住了。
"我不需要。"白莲华说，"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我自己，不是为了你。以前那些什么'为你炼丹''为你拼命'的话，都是……"
她顿了一下："都是设定。"
苍御天沉默了。
他明白她在说什么。
那不是真正的白莲华。真正的白莲华，是那个被设定成"为了爱情什么都愿意做"的工具人。
"对不起。"苍御天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