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用道歉。"白莲华重新摆出灵符，"道歉没用，行动有用。你不是想学吗？那就先吆喝一声试试。"
"……怎么吆喝？"
"'白氏灵符，货真价实'，就这句。"
苍御天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居然喊不出来。
四百年的"天命之子"人设，让他喊"货真价实"比让他渡劫还难。
白莲华看着他的表情，又笑了。
"算了，你就站这儿帮忙看摊吧。吆喝我自己来。"
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清脆地传出去："灵符灵符，白氏灵符！安神定魄驱邪挡灾，买三送一咯！"
苍御天："……"
他忽然觉得，这才是真正的白莲华。
不是原著里那个哭哭啼啼等着被保护的"天命女主"。
而是一个普通的、会吆喝卖符的、会为了一文钱跟客人讨价还价的——
普通姑娘。
"你愣着干嘛？"白莲华拍了拍他，"客人来了，去招呼啊。"
苍御天连忙站直身体："欢迎光临。"
一个路过的散修看了他一眼，表情古怪。
"这不是苍御天吗？天命之子？他怎么在卖符？"
白莲华抢着回答："帮工！帮工！他是我请的帮工！"
散修露出"我懂我懂"的表情，买了三张符走了。
苍御天站在摊位后面，心情复杂。
"我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？"
"没有。"白莲华抿着嘴笑，"你表现得很好。"
"真的？"
"真的。"她递给他一张符纸，"这张送你了，定神符。祝你早日学会做人。"
苍御天接过符纸，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。
"谢谢。"
"不客气。"白莲华重新拿起灵草笔，"下一位客人来了，继续招呼。"
苍御天站直身体，感觉自己的人生进入了全新的篇章。
不是天命之子。
不是绝世天才。
只是一个帮工的。
但奇怪的是，他居然觉得这样挺好的。
青冥宗，议事堂。
凌霄子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书，表情复杂。
"你是说，"他抬起头，"整个南境的散修联盟都想请王草根去做客卿？"
"不止南境。"负责情报的执事苦笑，"东境、西境、北境都有势力递了拜帖。甚至有几个中等宗门的长老亲自来了，说想跟她'请教混沌根骨的修炼心得'。"
"她答应了吗？"
"一个都没答应。"
凌霄子放下文书，长叹一声。
他用了三百年维护和各大势力的关系，她三个月就全得罪光了。
不对，不是得罪。是直接无视。
"师尊，"执事犹豫了一下，"要不要我去跟她说，让她……适度考虑？"
"不用。"凌霄子摇头，"她有她的打算。而且……"
他顿了顿："她是对的。"
"什么？"
"混沌根骨的价值，不是用来做这些的。"凌霄子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"那些势力想要她，无非是想让她成为门派的招牌、或者研究对象、或者……联姻对象。"
执事沉默了。
"但她不是任何人的工具。"凌霄子说，"她比我们都清醒。"
"那师尊的意思是……"
"让她自由发展。"凌霄子转过身，"对外就说，青冥宗全力支持王草根的一切决定。任何人想见她，先过我这关。"
执事领命退下。
凌霄子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蓝天。
三百年前，他收苍御天为徒，以为能培养出一个改变修仙界的天才。
结果培养出了一个被设定操控的傀儡。
现在他收王草根为记名弟子。
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教她什么。
但他决定，这一次，他不再犯同样的错误。
不再替她做决定。
不再用"为她好"的名义控制她。
"王草根……"他喃喃自语，"你可千万别变成下一个苍御天。"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