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笑我自己。"慕云深说，"我追了你二十天，问你要表白，结果你告诉我你没谈过恋爱。"
"……所以呢？"
"所以我们扯平了。"慕云深说，"我也没谈过。"
王草根愣住了。
"你？堂堂青冥宗首席，没谈过恋爱？"
"首席不等于会追人。"慕云深平静地说，"我以前的人生就是修炼和执行任务。感情这种事，是遇到你之后才开始学的。"
王草根沉默了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……有点过分了。
人家也是第一次追人，她就这么直接说"给不了你表白"。
"那个……"她开口。
"不用解释。"慕云深打断她，"我不需要表白。我需要的是——"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视线平视着她。
"——时间。"
"时间？"
"你说你不知道什么是喜欢，那就慢慢知道。"慕云深说，"我不着急。我可以等。"
王草根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她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但好像……不讨厌。
"行吧。"她移开视线，"那就……慢慢来。"
"嗯。"
两人继续往市集深处走。
气氛比刚才缓和了很多。
王草根忽然想起一件事："对了，你刚才说灵茶铺不错？"
"不错。南境新开的，据说茶叶是从瑶池引进的。"
"那买完灵草去看看。"
"好。"
"你请客。"
"好。"
"不许说'我的人我请客'这种话。"
"……好。"
王草根满意地点点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慕云深跟在后面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渊在旁边假装路过，"嗷"了一声表示"我什么都看到了但我什么都不说"。
灵茶铺，二楼雅间。
王草根端着茶杯，看着窗外的街景。
"所以，"她开口，"你以前为什么会注意到我？"
"什么？"
"宗门大比的时候，你就注意到我了。"王草根说，"那时候我还在故意装废材，你是怎么看出来的？"
慕云深端着茶杯，想了想。
"因为你太精确了。"
"精确？"
"你每次考核都刚好卡在及格线上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。这种精确，要么是真的废材但极其努力，要么是在刻意隐藏实力。"
他看了她一眼："但你明显不像是会'极其努力'的人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真正努力的人，眼神里会有疲惫感。"慕云深说，"你没有。你的眼神里只有——'快点结束吧，我想回去睡觉'。"
王草根："……"
她确实是这样想的。
"所以你就认定我在隐藏实力？"
"不是认定，是怀疑。"慕云深说，"后来你每次出手都干净利落，从不拖泥带水。我就开始查你的底细。"
"查到什么了？"
"什么都查不到。"慕云深皱眉，"你的过往记录完美得可疑。就好像有人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迹一样。"
王草根喝了一口茶，掩饰自己的心虚。
那当然查不到，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小橘帮她伪造了三年份的"废材记录"。
"后来呢？"
"后来就习惯了。"慕云深说，"每次宗门有什么事，第一个反应就是'王草根肯定有办法'。"
"……所以你是把我当工具人了？"
"不是。"慕云深摇头，"是把你当成——可靠的人。"
王草根愣了一下。
"可靠"这个词，她还是第一次听到。
以前所有人对她的评价都是"废材""炮灰""不值得注意"。
从来没有人说过她"可靠"。
"谢谢。"她低下头，盯着茶杯。
"不用谢。"慕云深说，"这是事实。"
窗外的阳光洒进来，在两人之间投下淡淡的光影。
王草根忽然觉得，这个下午好像……也不错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