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装作询问白菜价格的样子，跟摊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眼角余光却始终锁定着那两个灰衣男子。
果然，那两人没有离开，而是缓缓跟了上来。
他们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，既不太远也不太近。
看似在闲逛，实则每一步都走得极有目的性。
每当李玉和刘茜茜转弯或者停下，他们也会随之调整位置。
始终将两人保持在视线范围内。
"茜茜。"李玉挑了几颗白菜，一边让摊主称重，一边低声对刘茜茜说，"待会儿跟紧我，别乱跑。"
刘茜茜这才察觉到不对劲。
她顺着李玉的目光悄悄瞥了一眼，立刻看到了那两个灰衣男子。
那两人此刻正站在十几米外的一个鱼摊旁，装作在挑鱼，眼神却时不时往这边瞟。
她脸色微微一变，下意识握紧了李玉的胳膊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"玉哥哥......"她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"别怕。"李玉轻声安慰道，"有我在。"
他付了钱，接过摊主包好的白菜，然后自然地拉着刘茜茜继续往前走。
菜市场的地形他很熟悉，从小到大跟着家里人来买菜。
早就把这里的每条巷道、每个摊位的位置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他表面上是在随意闲逛，实际上每一步都经过了精心计算。
他带着刘茜茜穿过卖鱼的摊位，绕过卖肉的案板，借着人流的掩护不断变换方向。
有时候突然拐进一条小巷，有时候又突然折返回来。
脚步看似随意，实则每一次转向都恰到好处地利用了地形和人群的遮挡。
这些年跟着老爹练武，可不光是练那些拳脚功夫。
身法、步法、如何在复杂地形中移动，如何利用环境掩护自己，这些东西李云都教过他。
虽然李云从来没说这是干什么用的，但李玉早就猜到了——这些都是战场上的保命技巧。
此刻这些技巧全都派上了用场。
几个转弯下来，李玉和刘茜茜与那两个灰衣男子之间的距离已经被拉开了二三十米。
"茜茜，咱们加快点速度。"李玉低声说。
刘茜茜点点头，脚步也跟着加快了。
两人穿过菜市场，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。
这条巷子通往刘茜茜家所在的胡同，巷子两边是高墙。
中间铺着青石板，平时人不多。
李玉一边走一边留意着身后的动静。
那两个灰衣男子依然跟着，不过距离已经被拉开了不少。
看来他们也意识到了李玉在刻意摆脱他们，脚步也跟着加快了几分。
"快到了。"李玉安慰道。
又走了一刻钟，终于到了刘茜茜家所在的大院门口。
那是一座青砖灰瓦的四合院，门口挂着一块铜制的门牌。
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院门虚掩着，里面隐约能听见收音机的声音。
"茜茜，你先进去。"李玉松开她的手，"回家后就别出来了，也别跟任何陌生人说话。"
刘茜茜抬头看着他，眼中满是担忧："那你呢？"
"我没事。"李玉笑了笑，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，"我就在附近转转，看看那两个人到底想干什么。"
"可是......"刘茜茜还想说什么。
"听话。"李玉打断了她，语气难得的强硬，"你留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。进去吧，我处理完了就回家。"
刘茜茜咬了咬嘴唇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她往院子里走了两步，又突然转过身，紧紧地盯着李玉："玉哥哥，你一定要小心。"
"我会的。"
目送刘茜茜走进院门，听见院门"吱呀"一声关上，李玉才松了口气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