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那时候才九岁，哪有那么大力气。"李玉笑着说，"后来苏爷爷罚咱们俩在药柜前站了一个时辰，你站到一半就哭了，还是我偷偷塞给你一块糖，你才止住了哭。"
"我哪有哭！"刘茜茜不服气地反驳，随即又小声补充，"就是眼睛进沙子了而已......"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聊着那些早已发黄的童年往事。
胡同口抢糖葫芦、在济世堂偷拿甘草丸、一起在院子里捉迷藏、夏天在井边打水仗......
那些琐碎而温馨的记忆，像一串串珍珠被李玉拿出来，一颗颗擦亮了重新串起。
刘茜茜听着听着，眼眶竟有些发红。
她知道，李玉是在用这些回忆告诉她——
不管过去是什么样，不管他们的灵魂来自哪里。
至少在这个世界里，他们确确实实有着十几年的共同记忆。
这些记忆是真实的，是属于他们的。
李玉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，话锋一转："走，前面就是菜市场了，我答应我娘买点白菜回去。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？"
"好啊。"刘茜茜抹了抹眼角，恢复了往日的活泼。
菜市场在四九城东边，是附近几条胡同里最热闹的地方。
还没走近，远远就能听见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卖菜的、卖鱼的、卖肉的，各自占据着自己的摊位，扯着嗓子招揽顾客。
空气中混杂着蔬菜的青涩气息和鱼腥味，夹杂着泥土的芬芳和人群的汗味。
虽然称不上好闻，却有着一股子浓浓的人间烟火气。
刘茜茜走在前面，李玉跟在她身后半步。
这是他的习惯——从小到大，只要和刘茜茜一起出门。
他总会不自觉地护在她身后，生怕她被人群挤到。
或者被哪个不长眼的冒失鬼撞着，主要是怕这个女孩被人占便宜。
"玉哥哥，你看那个西红柿，红得可真好看！"刘茜茜指着一个菜摊。
"看着是不错。"李玉随口应道。
就在这时，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从脊背上窜起。
那感觉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。
——危险感应能力触发了。
李玉瞬间绷紧了神经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他装作随意地四下张望，用余光快速扫过周围的人群。
菜市场里人来人往，大多数都是附近的街坊邻居，也有一些外地来的商贩。
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，李玉注意到了两个格格不入的身影。
那是两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，年纪大概三十出头，面色冷峻，站姿笔挺。
这身打扮在菜市场里并不少见，可他们的眼神却很特别——
不是在看菜，而是在看人。
准确地说，是在看他和刘茜茜。
李玉心头一沉。
这两人很不对劲。
首先，他们的步态虽然刻意放慢了。
却依然能看出训练过的痕迹，落脚点稳，重心控制得极好。
其次，他们的腰间微微鼓起一块，那个位置......很可能藏着武器。
最关键的是，这两人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锁定着他们。
眼神冷漠而专注，就像猎人在观察猎物。
"茜茜。"李玉压低声音，不动声色地将刘茜茜往身侧拉了拉，"咱们去前面那个摊子看看，我记得那家的白菜便宜。"
刘茜茜正要说什么，突然感觉到李玉手上传来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些。
她心头一跳，下意识地顺着李玉的力道往旁边挪了半步。
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她和李玉认识这么多年。
早就养成了默契——只要李玉用这种语气说话，就代表有情况。
"好啊，咱们去看看。"她配合地笑道，声音里却带了一丝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