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谢。你应该谢你自己，你等了这么久，从来没有放弃。”
老张没有说话，转身走了出去。池桉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但她没有哭，因为她知道老张已经哭了。两个人中，至少要有一个坚强。
三
晚上，a大食堂。
红烧排骨。顾衍之吃了三碗饭，池桉吃了两碗。林薇坐在对面，看着他们吃饭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们俩吃饭的样子好像。”林薇说。
池桉和顾衍之同时抬起头，同时看向林薇，同时说出一个字：“像？”
林薇笑得更大声了。“连说话都同步。你们确定没有在一起？”
池桉低下头，继续吃饭。顾衍之也低下头，继续吃饭。两个人谁都没有回答。林薇看着他们，嘴角弯起一个弧度。
吃完饭，顾衍之送池桉回宿舍。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，他停下来。
“池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今天开心吗？”
池桉想了想。“开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池桉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。夜风很冷，她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，摸到了那枚黄铜钥匙。何念留给她的，她一直带着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到。但她不想丢掉，因为这是何念留给她的唯一一件东西。
手机震了。何念的消息。
桉桉，听说你赢了。妈妈为你高兴。
池桉看着那行字，回复：嗯。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？
何念没有回复。
池桉等了一会儿，把手机收起来，走进宿舍楼。
四
周末，池桉去了海边。不是那座沿海小城的海，是本市的。离a大不远，坐公交车半小时。冬天的海风很大，吹得她头发乱飞。她站在沙滩上，看着远处的海平面。
海是灰蓝色的，天空也是灰蓝色的。海天相接的地方模糊成一条线，分不清哪里是海，哪里是天。
她拿出手机，拨了king的号码。
“哥哥，你在哪？”
“海上。”
“还在钓鱼？”
“对。今天钓到了一条。”
池桉笑了。“什么鱼？”
“不知道。不认识。拍了张照片，放生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留着？”
“因为我不会做鱼。”
池桉笑出了声。她很少笑出声，但今天她想笑。赢了官司，桉树科技保住了，何念在南方好好活着，king在海上钓鱼。
“哥哥，你什么时候上岸？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明天，也许永远。”
“你不能永远在海上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陆地上有人等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然后king的声音传过来，带着微微的颤抖。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池桉挂了电话，看着那片海。
海风吹过来，把她的头发吹得很乱。她没有理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等着那片灰蓝色的海面上出现一艘船。
那不是king的船。但她知道，总有一天，他会回来。因为她会等他。就像何念等她一样。
夕阳开始西沉了。池桉转过身，走向公交站台。公交车来了，她上车，刷卡，坐到最后一排。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，大海慢慢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城市街景。商铺，餐馆，学校，医院。都是她认识的地方，都是她生活的地方。
这座城市不大，但足够她生活了。
手机震了。何念的消息。
桉桉，我在攒钱买机票。等我。
池桉看着那行字，回复：我等你。
她靠在座椅上，闭上了眼睛。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着，像一艘在海上航行的船。她不知道何念什么时候回来，但她愿意等。因为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——等待不是煎熬，是一种幸福。有一个人值得你等，说明你心里还有爱。有心的人，不会输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