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资料？我不需要资料。我需要的是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我需要你死。你死了，我就是何深最完美的作品。”
池桉的手指慢慢收紧。“你的恨意用错地方了。你应该恨的是何深，不是我。”
“何深？他已经不在了。我恨他有什么用？而你，你就在我面前。”
l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刀。池桉看着那把刀，没有后退。
“你觉得你能杀我？”
“试试看。”
l冲过来，刀尖直刺池桉的胸口。池桉侧身躲过，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翻。刀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但l没有放弃，挥拳打向池桉的脸。
池桉躲开了。但她没有反击，她看着l的眼睛——那双疯狂的眼睛下面，有一丝她熟悉的东西。恐惧。他怕她。
“l，你不是我的对手。收手吧。”
“我不收！”
l冲过来。这一次池桉没有躲，伸出手扣住他的肩膀，把他按在了墙上。
“我说了，收手。”
l挣扎了几下，但池桉的手像铁钳一样箍住了他。他放弃了，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“你为什么不杀我？”
“因为你不是我的敌人。你是我的哥哥。”
l的眼泪掉了下来。没有哭出声，只是让泪水顺着脸颊流淌。
池桉松开他，看着他的眼睛。“l，你不是何深的作品。你是你自己。”
五
池桉没有杀l，也没有报警。她把他带回了公司，给他倒了一杯水。
l坐在沙发上，低着头，看着手里那杯水。
“你恨何深吗？”池桉问。
“恨。”
“那你应该去恨他。不是我。”
“他不在了。我恨他有什么用？”
“有用。恨一个人，会让你记住他。记住他，你就永远不会成为他。”
l抬起头看着她。
池桉继续说下去。“何深恨不完美的东西。所以他恨你。但你不是不完美，你是不同的。你的技术不如我，体力不如king，但你不是我们。你是你自己。你有你的路要走。”
l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“我的路？我有什么路？从小到大，我只有一条路——成为你。但我不如你。永远不如你。”
“不需要如我。你只需要成为你自己。”
l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把那杯水喝完，站起来。“谢谢你，w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会找到自己的路。”
l走向门口，池桉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l。”
他停下来。
“如果找不到，回来找我。”
l没有回头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池桉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，手里还握着那杯凉了的水。
手机震了。韩主任的消息。
池桉同志，l的攻击暂时停止了。你做了什么？
池桉回复：我和他谈了谈。
谈了什么？
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。
韩主任没有回复。池桉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那片夜空。今晚的星星比平时多了很多，密密麻麻的。l会找到自己的路的，她相信。因为他是她的哥哥。她不想失去任何一个哥哥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