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七章：筹备
一
婚礼定在了来年的春天，三月二十一日，春分。顾衍之选的日子，他说春分是一年中白天和黑夜一样长的日子，象征着平衡——事业和家庭的平衡，理性和感性的平衡，他和她的平衡。池桉不懂这些，但她觉得好听。
婚礼筹备是一件很繁琐的事。场地、婚纱、喜帖、宾客名单、婚宴菜单，每一件事都要两个人一起决定。池桉不喜欢做决定，因为她觉得每件事都很重要，选了这个怕辜负了那个。顾衍之看出了她的犹豫。
“池桉，你不用每件事都亲力亲为。有婚庆公司，有我妈，有何念。你只需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当天出现在婚礼现场。”
池桉看着他。“你这是在偷懒？”
“不是偷懒。是让你轻松。”
池桉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好。那就交给你了。”
二
顾衍之的母亲从老家赶来了。池桉第一次见她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顾妈妈五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但精神很好。看到池桉，她笑了。
“你就是桉桉？”
“阿姨好。”
“衍之经常跟我提起你。说你很聪明，很能干，很漂亮。”
池桉低下头。“阿姨过奖了。”
“不过奖。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顾妈妈拉着池桉的手。“衍之这孩子，从小不会照顾自己。以后你要多费心了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“他脾气倔，你别跟他吵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他不会做饭，你别让他做。”
“他说他来做。”
顾妈妈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他以前从来不做饭的。为了你，他变了。”
池桉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晚上，池桉去了海风旅馆。何念在帮她整理明信片，大海、花田、雪山、薰衣草，每一张都保存得很好。
“妈，今天顾衍之的妈妈来了。”
“对你好吗？”
“好。她说顾衍之为了我变了。”
何念看着她。“桉桉，你真的要嫁给他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后悔？”
“不后悔。”
何念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三
婚纱是顾衍之陪池桉去选的。池桉不喜欢那种很复杂的款式，层层叠叠的纱、亮闪闪的水钻、拖地的长裙摆，都不是她的风格。试了几件都不满意，导购小姐有点着急了。
“池小姐，您喜欢什么样的？简约的？复古的？还是——”
池桉打断她：“白色的。干净的。不要太多装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