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购小姐从里面拿出一件，很简单的款式，没有水钻，没有长拖尾，胸前只有一朵白色的缎面花。池桉穿上那件婚纱，站在镜子前，她愣住了。镜子里的人，是她，又不是她。穿着婚纱的池桉，笑着，眼里有光，嘴角弯着。
顾衍之站在身后，看着她。“好看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池桉的眼泪掉了下来。“那就这件。”
四
喜帖是池桉自己设计的。白色卡片，正面是一棵梧桐树的剪影，背面是一行字：“春分，昼夜平分。你和我，余生平分。”下面是时间和地点。
林薇看到那张喜帖，哭了。“池桉，你写得太好了。”
“不是我写的。是顾衍之。”
“他写的？”
“嗯。他说春分是昼夜平分的日子，象征着平衡。”
林薇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。“池桉，你一定要幸福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手机震了。king的消息。
妹妹，喜帖我收到了。写得很好。
池桉回复：你会来吗？
会。
什么时候？
婚礼前一天。
好。我等你。
五
婚礼前夕，池桉失眠了。不是紧张，是幸福。那种从心底里涌出来的、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幸福。她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嘴角一直弯着。手机亮了，顾衍之的消息。
睡了吗？
没有。
我也没睡。
在想什么？
在想你。明天你就是我的妻子了。
嗯。你的妻子。
紧张吗？
有一点。
我也是。
你也会紧张？
会。怕你不来。
我会来的。
我知道。但还是在怕。
池桉看着那行字，眼泪掉了下来。她回复：不管发生什么事，我都会来的。因为我是你的妻子。
顾衍之没有回复。但池桉知道，他看到了。窗外，月光洒在窗帘上，照出一片银白色的光。她闭着眼睛，明天，她会穿上那件白色的婚纱，走过那条长长的红毯，走到他的面前，说“我愿意”。
风吹过来，带着春天的暖意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翻了个身。明天，会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。而她，已经准备好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