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确认怀孕的消息后，池桉失眠了整整一周。
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，是因为害怕。她从来没有当过母亲，不知道怎么对一个孩子好。她从小没有被好好爱过，不知道母爱应该是什么样子。何念爱她，但她们分开了二十年；池时霆爱她，但那种爱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成分。没有一个人教过她，母亲应该如何爱孩子。
顾衍之看出了她的不对劲。“池桉，你怎么了？脸色好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骗人。你每次说‘没事’的时候，都有事。”
池桉沉默了很久。“顾衍之，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做不好母亲。”
顾衍之握住她的手。“你不会做不好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在乎。在乎的人，不会差。”
池桉的眼泪掉了下来。“可是我没有被爱过。我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。”
“你爱何念吗？”
“爱。”
“你爱king吗？”
“爱。”
“你爱我吗？”
“爱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爱不是学来的，是与生俱来的。你从小没有被爱过，但你依然学会了爱别人。这不是最好的证明吗？”
池桉看着他，眼泪掉得更厉害了。
二
周末，池桉去了海风旅馆。何念在做早饭，老周在帮忙摆碗筷。看到池桉，何念笑了。
“桉桉，你来了？”
“来了。”
“吃饭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等着。饭马上好。”
池桉在餐桌旁坐下。何念把菜端上来——白粥、小咸菜、荷包蛋。
“何念，我怀孕了。”
何念的手顿了一下。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何念的眼泪掉了下来。“妈妈为你高兴。”
池桉看着她。“何念，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做不好母亲。”
何念握住她的手。“你不会做不好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的女儿。你做什么都不会差。”
池桉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三
下午，池桉去了医院做产检。顾衍之陪着她，紧张得手心都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