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紧张什么？又不是你生孩子。”池桉说。
“我怕你疼。”
“还没开始疼呢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怕。”
池桉看着他，嘴角弯了一下。原来他也会害怕。她以为他什么都不怕。
b超室里，医生把探头放在池桉的肚子上。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影子——很小，像一颗花生。
“这是胎囊。现在还很小的，过几周就能看到胎心了。”医生说。
池桉看着那个小小的影子，眼泪掉了下来。那是她的孩子，在她肚子里，很小，但很真实。
顾衍之握着她的手，也哭了。
四
晚上，池桉和顾衍之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。月亮很圆，很大，像一个巨大的银盘子挂在深蓝色的天空上。桂花的香味很浓，甜甜的，腻腻的。
“顾衍之，你说孩子会长得像谁？”
“像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好看。”
池桉笑了。“万一像你呢？”
“也好看。”
池桉靠在他肩膀上。“顾衍之，你说我们会是好父母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们会努力。”
池桉闭上眼睛。顾衍之说的对，爱不是学来的，是与生俱来的。她从小没有被爱过，但她依然学会了爱何念、爱king、爱顾衍之。这不是最好的证明吗？她会爱这个孩子的，因为她爱。就够了。
手机震了。king的消息。
妹妹，听说你怀孕了？
池桉回复：你怎么知道的？
何念告诉我的。她又哭了。
池桉嘴角弯了一下。你高兴吗？她问。
高兴。我要当舅舅了。
你会是一个好舅舅的。
你也会是一个好妈妈的。
为什么？
因为你是我的妹妹。
池桉看着那行字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五
夜深了。池桉一个人站在阳台上，看着远处的大海。月光洒在海面上，波光粼粼。
她想起何念说过的话——“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。”沉默的爱，不说出口，但一直都在。何念对她的爱，她对孩子的爱，都是沉默的。不说出口，但一直都在。她会努力做好的——不是因为天生就会，是因为她愿意学。学怎么爱一个人，学怎么被一个人爱，学怎么把爱传递下去。这就是母亲的路，漫长但值得。
风吹过来，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桂花的甜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进屋里。顾衍之已经睡了，她轻手轻脚地爬上床，在他旁边躺下。他翻了个身，伸出手抱住了她。
“还没睡？”
“等你。”
“以后不用等。你先睡。”
“不。等你一起。”
池桉靠在他怀里，她不再害怕了。因为她知道，不管遇到什么，他都会在。她不是一个人——有顾衍之，有何念，有king，有肚子里的孩子。有所有爱她的人。她会是一个好妈妈的，一定。因为她是池桉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