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。阮宁坐直了身体。秦厉也抬起了头。
老爷子端起水杯,喝了一口,眼神变得悠远,开始讲述:
“你们的母亲,是双胞胎。姐姐叫秦薇(秦厉的母亲),妹妹叫秦晚(阮宁的母亲)。她们出生在一个不太一样的家庭。我和她们的外婆,都曾参与过一个代号‘源初’的秘密研究项目。这项目涉及一些超越当时认知的领域。”
“那对项链,并不是普通的饰品。它们是‘源初’项目早期,利用某种特殊陨石材料和能量场技术制作的原型机,或者叫‘钥匙’。原本只是作为纪念和象征,但在项目后期,一些理论推演显示,它们可能与某种更深层的能量场存在潜在共鸣。”
“项目因为经费、争议和潜在风险被叫停、封存。我们带着资料和这对项链离开了研究机构,想过普通人的生活。但没想到,还是被人盯上了。不是官方,是项目内部一些走了极端、试图重启研究的人。”
“那年,孩子们四岁。我们带着她们去邻市探望朋友,路上……出了‘车祸’。那根本不是意外,是蓄意的袭击和劫持!混乱中,晚晚和薇薇被分开……晚晚被那伙人趁乱带走了。我们拼死只抢回了薇薇……”
老太太已经哭得说不出话,只紧紧攥着手里的项链。
老爷子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压抑多年的痛苦和愤怒:“我们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追查,但对方藏得很深,线索很快就断了。只知道他们可能想把孩子当做某种实验的‘样本’或‘钥匙’的载体。因为我们一直在追查,可能逼急了他们,最后只查到孩子可能被辗转贩卖,下落不明……”
他看向阮宁:“你外婆救了她,养大了她,给了她名字和家……我们……我们感激不尽。”
阮宁沉默地听着。母亲从未提过的过去,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揭开一角。四岁时的惊吓和记忆空白,原来源于一场针对家庭的阴谋劫持。
秦厉脸色铁青,拳头攥紧。他母亲的早逝,是否也与这段过往有关?
老爷子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那之后,我们心灰意冷,带着薇薇隐姓埋名,几乎切断了与过去所有的联系。薇薇长大后,也进入了相关领域,似乎想自己寻找答案,但……她走得早,没来得及告诉我们她查到了什么,只留下那些含糊的笔记和叮嘱。”
他看向两条项链:“至于这项链……我们一直以为只是纪念。但根据薇薇后来的零星笔记和一些迹象,我们怀疑,它们可能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。‘源初’项目封存的原因,可能比我们知道的更复杂。而末世降临或许也并非完全偶然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阮宁和秦厉:“你们的母亲,都因为这对项链,因为她们的身份,卷入了某种我们至今未能完全理解的漩涡。而现在,项链在你们手里。有些事,可能才刚刚开始。”
故事讲完了。客厅里一片寂静,只有老太太低低的啜泣声。
阮宁握着颈间的吊坠,冰凉的触感此刻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。母亲的身世,项链的来历,一场数十年前的阴谋劫持,一个被封存的秘密研究项目……碎片逐渐拼凑,指向更深的迷雾。
而她和秦厉,似乎正站在迷雾的边缘。
老太太擦着眼泪,看向阮宁,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一种急切的渴望:“孩子……你一个人在外面,还要带着那么多人,太辛苦了。搬进来住吧,这里房间还有空的。你外公和我……我们老了,没别的念想,就想多看顾你。我们已经对不起你妈妈,不能再失去你。”
老爷子也开口道,语气比老太太克制,但同样带着期盼:“内城比外城安全,条件也好些。你刚来基地,有个稳定的落脚点更方便。”
阮宁沉默了一下。面对两位刚刚相认、情绪激动的老人,她有些不太习惯。末世以来,她习惯了独立和距离,突然的亲情和近距离的关切让她本能地想保持一些空间。